司徒燕细细地查看房间,确定没有机关,才回过头来,对清波戏谑笑道:“就是缺个‘红袖夜添香’,是吗?”
清波大笑:“知我者,燕妹也!要不要我晚上带你到秦淮河上见识见识?”
司徒燕微笑:“去明月姑娘那吧。她性子温柔和顺,和武林没有任何瓜葛,而且月阁离英雄坊也近。”
“咳咳,你行情倒熟!”
“咱们定更出门,给你一个时辰跟她吃酒聊天,然后点了她的穴道,你回英雄坊探险,我就睡在月阁的外间给你守门,五更之前你回来就成了。”
“我和明月姑娘过夜,你趁机回来打探不是更好?”
司徒燕笑眯眯道:“玄武楼一定会暗中派人监视咱们,但也一定不好意思跟你进房间。我会一点粗浅的口技,可以让人认为你在房里办事,换你留下成吗?”
清波听得耳热,呛了下才问:“那银子谁出?”
“当然是你!”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适时响起,阻止了清波意图行凶的拳掌。拉开门,现出王掌柜圆滚滚的一张笑脸:“二公子今晚可有什么安排?”
清波斜了眼司徒燕,笑得格外灿烂:“还没有,大掌柜有什么好的地方要推荐吗?”
王利通干咳了下,略带尴尬道:“这个,我家楼主请杨二公子过去。”
清波勃然变色,拍案而起,冷笑道:“怎么?陆楼主还会飞的,这会就从苏州赶回来了?”
王利通一面作揖,一面汗颜道:“二公子息怒,二公子息怒!我家楼主虽并没出门却病得不轻,所以小的才斗胆欺瞒您。刚刚楼主得了信儿,把我狠狠数落一通,说我不辨亲疏,不识轻重。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
清波皱了皱眉道:“陆兄内力精深,好端端怎么突然会病?”
王利通一个劲地赔笑,清波扫他一眼,冷哼一声:“算了,你这就带路吧。”
陆渐鸿的鸿飞阁,就在英雄坊的最深处。与前院的精巧不同,青砖堆砌的楼墙简单而凝厚,四周伫立着数名武师,见众人过来眼睫也不眨上一下。王掌柜一进院门就打了蔫似的,大气也不敢出。
司徒燕暗自赞叹陆渐鸿治下严谨,清波却浑似感觉不到院中气氛,照旧是大步流星,高声谈笑。
“咿呀”一声楼门推开,一个青衫公子含笑迎出:“多日不见,清波兄还是风采如旧!”
陆渐鸿果然是病了。虽然谈笑如旧,但发青的眼眶和眼底的晦暗却瞒不过高手,可即便如此,硬朗如刀削的五官还是透着别样的锐气。司徒燕心中叹了口气,如今在江湖上的恶人怎地一个比一个生得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