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沉默半晌,才把手伸到清流面前,苦笑一声:“拿来吧。”清流展颜一笑,从怀中取出两张薄笺放在他的手中,道:“这是我们所知周同和还有玉丐的一切,你先看看吧,以后有什么不明之处自己找我来拿好了。”
回到自己的屋中,映着明亮的烛火,清波带了几分歉疚,又带了几分好奇,当先展开了标着玉丐司徒燕的那张字笺,细细的读了下去:
“玉丐,司徒燕,曾名‘燕子’。
无特定兵刃,常使刀,剑,拳掌。
常着男装。性情坚忍,下手鲜有活口。
擅断魂刀法。交手使当防其两败俱伤之招法!
十一岁入丐帮,师五袋弟子李虎,十三岁随师初战海河帮。丐帮与此役者七十二,幸存十四,五袋以下者为其一人,其师李虎亦亡于此战。此后北上,奉命抗辽,两年后归,期间战功显赫,升为五袋弟子。交友众,武功大进,疑与参战者多人切磋,如辽西大侠沈亦、白衣剑客谢风等。同年长沙分舵战剑魔,首招即以左锁骨卡住对手耀日剑,右手以分水破浪划破剑魔右袖,以赌约迫退剑魔。剑魔临去赠言:‘一身是胆,勇武无双’。长沙分舵夷然无事,玉丐由此成名。伤愈后,为丐帮帮主收为义女,排行七,始称司徒燕。诛太湖七鬼、燕山鬼鹤、昆仑叛逆飞云子,灭太行龙虎寨等。三年后,春,出任刑堂堂主,时年十八。诛丐帮叛逆七星丐,铁杖魔。”
短短几行字却看得清波心惊动魄,早忘了展卷之时的不情愿。他怎么也不能把纸上的文字与白日里那个打量起来沧桑豪迈,行起事来俏皮慧黠,说起话来牙尖齿利,比花木兰还要花木兰的姑娘联系在一起。玉丐的成名一战,四年前他便听杨晋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讲述过,当时听来又是新奇,又是佩服,又是不可思议,只觉得好一则江湖传奇!而今阅历日增,又见了司徒燕本人的年轻俏皮,纸上的几行字,便使他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辛酸悲凉,心痛怜惜。明明一个江南水乡的妙龄少女,行的却是连燕赵豪杰也难做到的壮举!在自己相识的那些同龄的女孩子调脂弄粉、伤春悲秋的时候,甚至在自己鲜衣怒马行走江湖的时候,她却在做什么?
他少年成名,出入江湖已然五载,而这一刹那,却觉得自己根本算不得、也不配称一个江湖人,某种程度上说,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奢华富贵的公子哥,正如她白日里略带调侃的称呼那样,一个“二少庄主”。刹那间,这个素为自己颇有些沾沾自喜的身份成了一种无言的讽刺。却不知与这个谜一般的女孩子在江湖路上共行一程,究竟会是怎样的情形?
不知不觉间,清波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期待。
他望着跳动的烛火怔怔的出神半晌,才打开周同和的那一张,继续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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