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波捧着这封来自万里之外、价值不菲的信笺,当着司徒燕便急急拆了封。如此匆忙,固然是惦念故友以及军情,再也着实想看看自己花二百两究竟买了封什么样的要紧书信。却不料才一看信,便觉气往上撞,只见好友史大将军那苍劲如刀的墨迹分分明明地写在白纸上:
“丐帮原七袋长老周同和实为辽之奸细,现逃往江南。其人鼠辈,本不足为虑,然
其身后似有严密组织,疑为辽人在江南所筹,以期动我天朝之根本。丐帮遣刑堂堂主玉丐司
徒燕姑娘追查此事,愚兄恐其人单势薄,望贤弟能念国家大义,江湖同谊,助其一臂之力,
早破敌首。小兄遥候佳音!……”
杨清波左手攥紧了信,右手不顾风范地直指司徒燕,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自诩的脸上扭曲一片,双目圆瞪,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副随时可以晕倒的样子!
司徒燕悠闲地坐在他杨府的待客软椅上,品着他杨府的龙井茶,略带不解地看着他的反应,明亮的大眼里盛满了狡黠:“纵使此信真的很重要,但二少有必要如此夸张地感谢我吗?”
清波吸气再吐气,如此反复三次,看着司徒燕那顽皮而无辜的表情,忽然大笑,朗声道:“三百两的宝剑,二百两的信笺,得交一江湖异人,当真值也!江湖中有司徒姑娘屑小何遁,丐帮有司徒姑娘何愁不兴旺红火,清波有司徒姑娘为友,从此不寂寞矣!”笑声稍敛,清波原本指着司徒燕的手摊开平伸向前,道:“我杨清波生平头一次被人说的哑口无言,心服口服之余,惟愿与司徒姑娘结交为友,不知可高攀否?”
听着清波爽朗的笑声,司徒燕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清波,见他眼神湛湛,嘴角含笑,满脸的激赏与包容。他一袭青衫,潇潇洒洒地立在厅堂之中,宛若玉树临风,端的不愧是江南的名公子!她心中微觉感动,扬眉道:“你不后悔?”杨清波含笑摇头,诚挚道:“义气相投即为友,江湖中人哪来那么多顾虑?纵使今后理念或不同,各奔东西之时,但杨某自认结交之时均是以诚相待,肝胆相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