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几个小时还晃着手中的CD说你要听哦,这是我买的唯一一张正版CD哦。
谢谢,那不是重点。既然只是你叫我走开前要补上的一道纪念。
是你这辈子第一张正版我也实在有点难开心。
CD现在还是夹在我床底A片和A片的中间。摆了一年。没有听过。
很干净。仿似一道彻底的告别。
那天我带着检讨书和CD还有你的两块钱真的从你身边走开了。
回到厦门搬出那个房子。
之后的气候竟然还是温暖得像猫。当白日的天光懒懒地睡在我的脸上的时候。
但是我转身我的背后仍旧是一日一日黑糊糊的夜在重复。
仍旧一个人躺在连草都懒得生的荒芜宿舍行色迷乱。
仍旧一个荒芜的身体在夜状的一个一个白天看着自己失血的影子行色迷乱。
仍旧一个个淡淡风吹的荒芜日子在我身上没完没了地行色迷乱。
行色迷乱地回忆一天,你交了检讨书的第二天我起床看见你。
你乒乒乓乓跳着在对面阳台收衣服。
我说,鸟人七早八早你在干吗。
你口水喷两米气呼呼地说:靠,爷我晾衣架作为凶器被没收了你说我能干吗。
我说你你你你你你等我两秒。
然后噔噔噔转身跑到楼下超级市场儿童区买了支仙女棒扔给你。
我对着脸都绿掉的你说:还是夜光的你看我多有良心啊。
我真的有点想知道,也有点不想知道。
烟灰吹淡我眼睛下面的那些水。很多鱼在我眼睛里干净地沉落流离。
离去哪里,都是迁徙。
我已经不想动,不想难过。
我记得最难过的事就是那天你摔下阳台后眼睛下面就留下一道疤。
我低着头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我我我会负责的真的。
你只是一个人照着镜子说。哇,好有男人味。
我挂着鼻涕笑着说猪头啊,来不及说下去却还是失控地掉出很多眼泪。
你忽然深沉地伸出手遮住我的眼睛。
那么多那么多白色眼泪印入你的手纹离开了我的脸。
第一秒我知道我永远都不能不能不能再哭了。
第二秒你安静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问为什么。
你说:我刚才上厕所好像没洗手。
回忆和电影都还没有演完,烟已经烫穿手腕的皮肤。
我看见动脉的颜色。像春初花芽一样在沙发和我的衣服上疯蔓,咿咿呀呀。
你知道吗。如果在疼痛时候看见自己流淌的血液,会觉得平安。
等我身体全部的灵魂流干的时候,我会永远真的告别。
生亦疲惫,死亦无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