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评价,都像是真的一样。像到几乎忍不住要用手碰一碰他。
“嗯?”男生看着被抓住的袖子。
“啊?……”从自己无意的举动里反应过来,椎羽有些窘迫地找着话题,“那个,前面有乌云!……我是说,会不会下雨?”
男生抬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天,随后摇摇头:“那种云的话,不会。别担心。”
“是么。”反是被转移了注意,“那怎样的会下雨呢?”
“嗯——”摸了摸下巴,“一般来说就是‘积雨云’了吧。在地平线上出现的,往上堆积,最后看起来像山一样的,看见它们的话,记得准备好伞再出门。”
“唉,椎羽你真是好运到欠打唉。你知道我那家伙看见云时怎么说的么?‘有点像米饭,啊,这么一想就觉得有点饿了呀,该吃饭了吧’。天啊,这差距未免也太明显了吧!”看见椎羽不由得笑起来,满脸不爽的女生又乘胜追击一步,“你看,现在笑起来都满脸甜蜜啊,真好讨厌呀!”
“……什么啊,哪有?……”
“就是嘛!以前提起类似的话题你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现在,完全变啦。”
椎羽拿出小镜子。照进自己的眼睛,还是和原来一样。鼻子,嘴,也不见得看着陌生。举远点,照出个半全景。对着它左右侧了侧脸,又比画了两个微笑的表情——“呃,有点恶心……”所以说,无论怎么看,都是十几年来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唉,什么变不变的,她就是瞎说嘛……”刚做了判断,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又飞快地把镜子塞好,朝对方露出个略带紧张的笑容:“阿、阿天你来啦。”
还是有变化。
椎羽虽然不愿承认,可这变化其实称得上“巨大”。晚上遛狗的时候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所以说豌豆你不可能有那种变身能力呀!”),周末放送的电影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被忽略,试过了才知道原来那家用旧电车改造的咖啡店其实效果这么好,甚至连对长颈鹿,都变得和之前“吃一口草要过十分钟才能滑到胃里好惨啊”的感觉完全不同。
最直接的就是,连以往一贯对女生间那些“庸俗”的话题不屑一顾的椎羽,都会有突然的冲动向别人透露说“阿天是个温和到会替豌豆洗澡的人啊”。那只一贯怕生的小狗这次却出奇地听他话。
或是“阿天和他家附近的孩子关系很好咧。老是陪他们玩飞盘游戏”。那个时候椎羽多半站在边上乐呵呵地看,脑袋随着飞盘的运动转到左边,转到右边。最后视线轻轻在天岛零脸上扫一扫,就有些害羞起来。
又好比“那天和他一起爬了很高很高的电线塔”,“阿天做蛋包饭的手艺一流,吃得我好想哭啊”等等。
只是这一次、以上、全部、所有一切,都不再是谎话。
全都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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