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羽也曾经有过非常喜欢的男孩子。小学和初中时都有过,高一时也有,但都只是单恋。也许和同班的男生有过暧昧的言语,但终究都没有结成什么果实。所以说,那些言论没有说错,一直以来,她都是单独一人,已经习惯了在其他女生们的类似话题中脱身,虽然永远摆脱不了内心的无奈和压抑。
有个男朋友什么的,并不就是件风光无限的事。
可为什么,那些有男朋友的女生,看起来一个个风光无限的样子。
是谁在她们和自己面前推出了长长的台阶,让两者间的地位变成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明显差异。
那爬满在中间的自卑性藤蔓,甚至能让人不理智地撒谎说“其实我也有个男友”。让人生生地杜撰出那样一个少年。
只是。
仿佛一场意外,幻想和真实间隔着的门被突然打开,开门的那个人笑着说:“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他从一连串谎言里走入现实的存在。
“魔法?”、“梦境?”、“见鬼?”、“中了哪个莫名其妙的诅咒?”(感谢诅咒自己的高人TAT!)还是“不小心掉进漫画的场景?”……而那些漫画中经常无意穿越了时空隧道或是捡来的野猫洗了热水澡后变身俊美少年的女主人公们,又是如何做到迅速恢复正常神色并坦然接受随后的颠覆岁月呢。
“……也许是撞见这种头等彩票的好事,谁还管它是真是假,先把奖金提出来挥霍一空才是正道路吧……”
椎羽往窗外望去,总是晴朗的天,遥远的极端似乎还能望见闪耀的星光,几万几亿年地奔波过来。
从她一句莽撞谎言里成真的天岛零,几乎连每个细微的小节都如她想象的那样吻合。甚至连椎羽自己不曾对他人透露过的想法,好比她在内心想象过这个男生倘若在图书馆里打工会很不错,也成了真。
“星期天的话,要不要来看一看呢?”少年发出邀请。
“啊?图书馆里吗?”
“嗯,虽然打工时不能陪你,但是等完工后可以一起去喝饮料吧。”稍稍回忆了一下,天岛零伸手在胸口比画着,“那里的工作服在这儿绣了一只长颈鹿呵,小孩子一样。”
他是穿着有长颈鹿衣服的人。
连这点,也和内心偷偷想象的一模一样。
脱下工作服的天岛零冲站在窗外楼下的椎羽招呼着:“我就来。”
“……哦,嗯。”
过一会儿,是走下楼梯,已经换上便装的少年:“久等了吧。”
“也没有哈……”
并肩走在一起时,更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在轻微摆动的手臂间被摩擦着的空气、临到肩上的影子、每每侧过头说话时就会放大些的声音以及起初一致,最后总是由于腿不及他长的关系变得相反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