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in兀自地朝前面走,Neh跟在后面,看到伴随着尖锐声音开放的金色烟花,无数的光在天空中流窜,仿似找不到方向,他突然问:“你觉不觉得,这场景有种末世的意味,仿佛它们都在逃脱,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不幸。”一边用手揉眼睛,试图清理掉风吹进眼睛里的烟花灰。Neh背对着烟花的天空借由彩色的光端详着对他来说仍旧陌生的脸,痛出眼泪。
人群为这时刻的到来呈现出他所不能理解的激动,虽然是新年已到,可是谁都应该知道任何事情不会因为这一秒钟到下一秒钟的跨越得到任何好转。
With Rosebush
“实际生活中,我觉得一个人需要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多,很少的,但是很真实,就可以了。比如说,有一个可以爱着的女孩子,有一两个好朋友之类,比空泛的喜欢更重要。而且有时候恋爱能帮助一个人打开心扉,所以不说话的状态,是会有改变的。”
“我也做过努力,只是我以为多数时候我很真诚地说一句话,说喜欢对方,都会得不到相信,所以后来几乎再不做尝试。”
“那你准备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几天?”
“去心里想去,觉得会找到自己想要的影像的地方,心情合适的时候就出发,然后离开这里准备回去。”
“来去匆匆。”
“我不能容忍在一处停留,也无法坚持不懈地去寻找。”
他不能记起那天他有没有看到Jo,也不记得印象中的那一次Jo对他表情愉悦的时候看起来是否发自内心。他与Jo相处融洽地在人群中嬉闹,他在烟花开放的寒冷黑夜寻找对方,在他的印象中是同一天发生的事情,又仿佛不是,如果是,他亦不记得哪件事情发生在前。他不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开始变坏。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不记得自己做过多少会伤害对方的事情。
他们在临近中考的几个晚自习前夕还曾经友好地一起买晚餐,他被老师叫去送一些等待复印的试卷,他抱着一大摞白纸在走廊流散的人群中等对方出现,然后一起走到另一栋楼。放下东西离开以后,在楼梯的转角,他说我可以抱你一下么?Jo对他伸开手臂。
以至于他在今后的漫长的时间里都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怀疑自己的判断,却唯独在思恋和怀念里偏执地相信这样一个并没有给过他多少温暖,时至今日已经再不想见到他的人,唯一会选择躲避他的人。
With Rosebush
“你应该不知道,我是在高中的时候开始读你的书,而后因为你的一本图文集得到启蒙,开始接触摄影。”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厚窗帘完全透不过光线,房间仍旧黑暗安全,他只能听到庭院中有鸟雀的鸣叫和人走动的声音,非常空荡寂寥。他确认电池的电量以后,带上相机和一瓶水,走出门去。他想象着他将登上雪山,能够拍摄到冰雪——虽然他早已在自己的家乡见惯,只是意义有所不同,他听闻山顶有经幡在凛冽风中随风翻动,他觉得他可能会恐高,他甚至想到如果自己出现意外会从山顶跌落,消失在茫茫的雾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