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车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过街道。
我可以听到嘈杂喧闹的声音,但我无法看到火灾的场面,我记起了丁小慧,丁小慧不知道在不在五月花超市,她会不会有危险?这个想法让我异常的焦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的担心丁小慧,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动弹不得,我的焦虑显得毫无价值,我此时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垂死的鱼,我只能听着海潮的声音望洋兴叹。
城市的上空充满着诡秘的味道。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我内心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它离我很近,就在我眼前的空气中浮动着。这个时候,我忘记了顾玉莲。其实,顾玉莲也赶到了火灾的现场,她在寻找着我.她害怕我一不小心误入火场烧死了。她在我小时候起,就担心我会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中丧命。她在寻找我的过程中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在深夜回家之后,面对惊魂未定的顾玉莲时,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出了对我的焦虑。看着完好无损打着饱嗝的我,她什么也没有问我。我安全的回归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事情,其它一切变得无足轻重。
17
肖爱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边喝着水边看着手上那张新到的《赤板早报》。一则消息吸引住了他:“昨晚,本市五月花超市突然起火,这场真相不明的大火使五月花超市损失惨重,这是本市超市行业的第一场火灾,一位老清洁工人在火灾中不幸丧身,……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之中。”肖爱红愣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这场大火。他昨天一天一夜都没出门。他马上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们超市起火了,你没受伤吧?为什么昨晚不告诉我?……喔,没伤就好,没伤就好。”
放下电话,他从一楼的客厅上了楼。
肖爱红走进了书房,他拉开窗帘,他很少拉开书房的窗帘,他在构思或者写作恐怖小说时,他怕见光,光亮会冲淡他小说的恐怖色彩。他要使自己保持在黑夜的状态,在白天里书房也弄得昏暗,那盏台灯并不是很亮,有些发蓝的台灯的光线恰到好处地衬出一种合适的氛围。
几年来,他一直是这样的,拉开窗帘后,发现天空有了些亮色,虽说厚厚的云层还笼罩着赤板市,但天空已经没有了飘落的雨。肖爱红料想,牡丹街上的积水应该退了,雨停了一天一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