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安萍嘲弄的目光凝视着他,没有说话。周介平用手指着驾驶室内的郑可玉说:“是他吗?我父亲的这个小部下?”
“周介平,你真让我恶心。”彭安萍说完弯身坐进轿车,砰地带上了车门。郑可玉启动轿车,拐了个弯,飞驰而去。
彭安萍瞥了一眼身边的郑可玉,低声地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郑可玉微微一笑:“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他父亲的小部下。”
彭安萍扭过脸去,眼中涌出了泪水。
他们在海边停车,双双来到海边礁石上,彭安萍脸上的泪水还在流淌。郑可玉站立在旁边眺望大海,默然无语。片刻之后,郑可玉回过身来,看了看彭安萍:“看来,你过去是真心爱他的。”
“是这样。”
“可现在呢?”
彭安萍叹了一口气:“如果说当初离开香港到内地做事,是为了忘却那段让我感到耻辱的往事,我现在做到了。”
“为什么要说是‘耻辱’呢?”
“一个在爱情上受到深深伤害的女孩,一个曾经做过牢的女囚……”
“不,你是个好姑娘。你虽然过去受过一些挫折,但这算不了什么。我们都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
彭安萍含泪绽笑:“可玉,你不要再安慰我了……”
“不完全是安慰。人要往前看,这样会使你变得更加聪明。”
彭安萍凝视着郑可玉:“看来,我的特殊经历并没有让你疏远我。”
“恰恰相反,这更加让我了解了你。”
“可玉,你真好。”彭安萍感动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常去岩石酒吧吗?”郑可玉问。
彭安萍摇了摇头。
“为了听你的歌。”
彭安萍破涕为笑:“真的?”
郑可玉点了点头:“当然,也喜欢你这个人。”
彭安萍突然回身,紧紧抱住了郑可玉,激动地说:“可玉,谢谢你,谢谢。”
郑可玉也紧紧抱住了彭安萍:“好了好了,抬起头来看着我。”彭安萍两眼含泪凝视着他。
“让我擦掉你的眼泪好吗?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你为这件事再流泪,你要答应我,忘记过去……”郑可玉温柔地说。
彭安萍含泪笑了,点了点头。
郑可玉掏出手帕,为她擦拭着泪水:“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好吗?”
“什么事?”
“孙鹏的妈妈对我有成见,有些问题她一时不理解,这件事使我很不安。她的生活很困难,我多少还有一点积蓄,麻烦你帮我给她送些钱过去好吗?”
“你的心眼真好,可玉。”
“我只是力所能及。她现在属于困难时期,需要真情、关爱,需要安慰和帮助,我们还是应该多帮她一把。”郑可玉语重心长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