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可为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记着呢?哈哈……看来你是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啦。”
“个人恩怨,岂能相忘?”
“不愧为政治课代表,一颗图钉都能上升到如此高度。”
“好事容易记不住,坏事我可忘不了。”
“小心眼吧,包彤。”
“什么小心眼,这叫怀旧。”
“是啊,你的样子我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郑可为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可玉说最近你代表总行到分行检查工作?”
“这是我的职责,我吃的就是这碗饭。”包彤解释着。
“不用解释。”
“利安分行问题严重,可玉介入晚,可要当心啊。”
“雾里看花……你还不知道,他刚报到那天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是祝贺,可实际上是在警告和提醒,他心有疑虑,整天惦记着这件事。”
包彤一愣:“噢,会有这种事?”
“麻烦哪里都会有……噢,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在海城待过?”
“是啊,四年前,待过三年多。”
“听别人说过……在那培训的时候,我打听过你,可联系不上。”
“什么时间?”
“两年多了。”
包彤扭过脸,长长叹了口气:“那是我最倒霉的时候,除了上下班,我回避一切,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想见……”
郑可为犹豫了一下:“是因为你那位吗?”
包彤回过脸来,凝视着郑可为:“看样子,我的事你知道啦?”
“影影绰绰知道一点,但详细情况并不了解。”
“他病逝了。”包彤低声地说。
郑可为一愣:“是吗?”
包彤眼睛里泛起了泪花:“他知道自己得的是无法医治的绝症,我也知道,他是为了让我解脱,为我好,可我……还是希望他能多活一天,哪怕是多活一分钟……”
“这个我理解。我真不该触动你的伤心事。”郑可为抱歉地说。
二人对视着,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可玉提着热水瓶去打水,走廊上,他突然发现前方的病房门口有几个身着病号服的患者在观看着什么。郑可玉急忙走了过去。
孙鹏的母亲拽着值班医生的衣服,流着眼泪哀求着:“求求你了大夫,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借钱,我一直在想办法呀。”
女大夫劝说着:“不要着急,您慢慢说……”
“答应我,大夫,别让我们出院好吗?”
“这是院方的意思。您知道我们已经很宽容了,否则的话,早就该给病人停药了……”女大夫解释着。
“是啊,你们的大恩大德我都知道,大夫,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别赶我们走,我会想办法的……”孙母央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