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上车的人不多,软席更是空荡,不用太拥挤就找到的位子,盛夏的位子靠着窗,她一直没有说太多话,我问一句她就应诺一下,一切都轻描淡写的。她坐下来以后,我就站在她旁边,故意说些轻松却不着边际的话题,潜意识里面我把手上的关节捏的噼噼啪啪的响,车厢里面广播就在这时响来:“火车很快就要开动了,请送行的亲友同志抓紧时间离开车厢。
盛夏突然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拘谨的笑着,右手不停摸着鼻侧,我想起九九说我只要一紧张的时候就会用手摸鼻侧,这是一个模仿楚香帅的毛病。连忙拿开了手,只是在盛夏的目光里我垂下的手不知道放到哪里。
盛夏问我:“你还有没有话对我说?”我说:“那我下去了”。盛夏点点头笑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盛夏白净的额头上,我帮她拉好窗帘转身离开,盛夏站了起来叫我的名字说:“小七我想抱你一下”。
她像一阵风飘到我面前干净利落的抱住了我,我只看见粉绿色的影子一闪便被盛夏抱个正着,她在我耳边吐出声音:“小七,记得快乐。”我点点头拍了一下她的头,发现她的头发真的很黑亮,我认识的女孩果然都是可以拍洗发水广告的。
“火车很快就要开动了,请送行的亲友同志抓紧时间离开车厢……”
她在我的肩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松开我的时候一滴眼泪温润的落进我的脖子里,我微笑着对她挥手,明明心里很沉重很疲劳的,我竟然还能笑的那样自然。
盛夏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离开,也许是流下了眼泪她的眼睛看起来那么清澈,像一湖文静的绿波,原来她还可以拍滴眼露的广告。
跳下站台火车缓缓开动了,盛夏又拉开的窗帘,隔着玻璃对我挥手。我如同重会昨晚的梦境,我情不自禁的跟着回车跑动,盛夏的声音恍惚而飘渺,我听见她说了九九又说我好像是问:“你和九九会不会忘了我?”我停下来用力的摇头,用手拢成喇叭大声的喊:“不会的,因为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啊!”
盛夏突然关上窗帘,火车离开了站台,我开始明白离别的时候其实不是最难过的,最难过的是人走茶凉。
那些快乐的时光编串成的记忆,被我的朋友们带走了,他们是余炼、梅寒还有盛夏。我将会一个人又回到寂寞里,从此郁郁寡欢,寂寞的站台在火车开走那一科又恢复了冷清。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
离开站台有个声音不停的在耳边说:“小七,记得快乐。”
盛夏篇:
我要回家了,这座城市留下了我太多的回忆,它们足够快乐、足够美丽、令我刻骨铭心。可是这些是我带不走的,窗外呢喃的夜空,欲说还休的月色。在这样星光遗落的沉香里,我泅渡在荒茫无际的相思中。像朵离枝的花朵渐渐枯稀、萎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