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们就帮梅寒和余炼想个好听的英文名字,九九说:“你叫卡特,你叫爱丽斯吧,一个是美国总统一个是第一夫人。”梅寒伸手去胳肢九九,九九一边躲一边变本加利的说:“那要不你们就叫杰克和露丝好了。”我看见余炼偷偷的坏笑就问他:“你身上这件纯麻的衬衫是什么牌子啊?”
“杰克琼斯啊,你不也有一件?”“你们刚好叫杰克和琼斯好了,杰克和琼斯其实就是用来纪念一对共同经历生死的好朋友,书上说他们曾经是永恒友谊的标志……只要这个牌子不倒闭,你们的友谊之树就会常青的。”
当时我随口杜撰了一个故事,余炼和梅寒就真的把这个名字写在了英语书的扉页,后来他们的签下这个英文名笔迹越来越流畅。不过到后来我想喊余炼的时候,在张嘴之前的瞬间三种称呼争先恐后地浮现,不知道是叫他Jack还是大拇哥还是余炼。
年少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忧愁,就盲目的把很多相似忧愁的东西深刻的铭记了下来,在我们看完那场爱情电影之后有什么正在悄悄的变化着,我一直在思考。
看那场电影之前余炼的病已经愈来愈重,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他绽放出略带伤感的笑容,他整天缠着我要听梅寒小时侯的事,那天在电影院门口等着九九盛夏和梅寒,他又问:“梅寒小时候是不是很淑女啊?”我说:“兄弟!你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她雍容美丽,是一棵不平常的树。”我又问:“你知道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吗?”余炼迷糊的回答:“我只知道有两个,一个是女的,另一个也是女的。”
能说出这样的答案,他醒悟的时候自己也笑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迷糊还是装迷糊,但是我知道有的时候这个家伙真的很迷糊,有一次填写表格他问我:“籍贯是什么?”“就是指你出生的地方。”“噢!”一转头我看见他填的是:第一妇产医院。
不过我还是不厌其烦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还淑女啊?小的时候梅寒简直就是翻版的阿拉蕾,成天疯癫,整天闯祸。那时候我一直想送她一顶长着翅膀的棒球帽,然后她可以更逼真的像阿拉蕾那样咧着嘴傻笑,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那样的帽子。”
他突然问我:“那你喜欢看阿拉蕾吗?”“喜欢啊。”其实我能看完《阿拉蕾》完全是巧合,我记得那是从梅寒手上拿过最后一节,随手翻到《阿拉蕾》的最后一页,鸟山明画了一张摆做挥手状的阿拉蕾,旁边写着:“我一生里画过无数个阿拉蕾,这,是最后一个。”就是因为这句话我用了一节语文课看完了那一本,然后开始从第一本读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