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一结束我去后台找她们,九九和梅寒正在收拾东西,余炼跑过来问我:“兄台,请问我表现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酷?”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特别是特别点,可是是特别安静。你没有听到下面特别安静?唯一鼓掌的就是你兄弟我了。下次我教你一个办法。”余炼问:“什么?”“下次上台之前,你先说我给大家唱首歌,唱的好你们就左手拍右手,唱的不好就右手拍左手。这样有手的人都会鼓掌了。”余炼卷起袖子就要用他的空手道治我,我挪了挪脚就临空劈了一下,余炼说:“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有了一个想扁你的构思罢了。”
这时盛夏套上外套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在混乱热闹的会场她睁着楚楚流丽的眼睛看着我,我觉得她变的陌生而飘渺。我说:“你唱的很好听。”她甜甜的抿抿嘴用手理了理鬓角,突然把头靠近我耳边猝不及防的说:“七点,我喜欢你。”我咧着嘴跟她的目光对峙着,一会我又躲开,看见旁边的余炼一副惊慌的样子。还有在后台一个暗淡偏僻的角落收拾东西的九九和梅寒一起抬着下巴看我。
我大笑起来跟盛夏说:“愚人节快乐啊。”
我干笑了半天发现自己的笑声因为没有人捧场而冷却,再去看盛夏的时候她喏喏嘴向我挥手:“呵呵,再见。”
我说,再见。
会场一地的花瓣,当她从上面碾过,我仿佛听见花瓣孱弱的呻吟。
九九篇:
日期:二零零零年四月一日天气:晴
我有三个问题曾经多次想开口问你,那么多次我都在你面前欲言又止:
第一:“你喜欢我吗?”
第二:“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三:“你喜欢我的,是吗?”
是的,每次我都是欲言又止,每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我们面对面坐着吃早点,热腾腾的雾气从我们中间升起,那是我最想开口的时候。后来天渐亮,屋子外面的马路也开始喧嚷,东方愈发红润起来,我仍然沉默。
我沉默的时间里,你已经吃晚了桌上的粉丝,那些团雾气都已经弥散。
我一直注视着你着你,看你用手拨弄额前的碎发,看你长长的睫发眨来眨去,在我眼里,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诠释了我女孩心思里那道最明媚的忧伤。
我骂你:“混蛋,吃饭也吃的这么慢。”
你刻薄的反击:“我听见别人骂我,就像一坨鸟屎滴到我的我的身上,可是怎么办了,我这么风度怎能和一只随地大便的鸟斤斤计较了,当它栖息在枝头的时候,还可以唱一首悦耳的歌了。”
“‘风度’我看我要把你的嘴封堵起来,吃饭的时候原来你还惦记着那个啊?改天我在你碗里加点好了。”
有的时候,你坐在我对面,满脸的忧郁像浮云一样堆积迅速,把你的眉毛都压皱了。
算了,不问了。还是等到毕业吧。
窗外月亮藏在睡莲般的云朵里憨笑,楼上的你睡了没?
今天本来心情很好的,可是我没有想到盛夏会对你表白,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以为那是愚人节的玩笑。
可是盛夏我们是好姐妹对不对?以后我会更加对你好的。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