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突然站起来说:“嗨,我请大家吃德芙。”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只有梅寒的背包是鼓鼓的,看见巧克力全班起了有个小高潮,梅寒说以后我们就是自家人了。每个人都分到巧克力,九九手里也发到一把德芙,偏偏就我没有,梅寒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大串:“七公子,我知道你是不屑吃这种廉价的巧克力,你回去吃你的GODIVA吧。”其实还不是买的太少不够分了。
梅寒无论做出什么我也不会觉得奇怪,我相信九九也是,初中她从二中转来的时候也是请全班吃巧克力,结果弄的自己连买颜料的钱也没有,还是拿了玻璃罐到我家借颜料。
据说因为梅寒的带头作用,以后我们三班养成了良好的请客风气,但凡有求人办事的一例要带上德芙,更有好事者还例了张表:
带早点一次:一块德芙。
借抄笔记一次:两块德芙。
借抄作业一次:三块德芙。
借听CD、书本一次:四块德芙。
代写情书一次:五块德芙。
还有一些琐碎性的收费,比如课间陪同上厕所的、陪同去商店买东西等等之类,一例收0。5块德芙,此表一出,无疑是代表政府出台了一项权威的收费制度,从此以后大家都明码标价,按制收费,公平公证童叟无欺。
不过这个收费表对一个人一点作用也没有,那就是我的同桌余炼,记得当时他手里捧着巧克力脸上泛滥着与众不同的表情,梅寒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吃?”余炼摇摇头,“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同学所以不屑吃我的巧克力?”余炼又摇头,然后他把一捧的巧克力吃的尽光。
吃完之后他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艰难的握着笔,在纸上颤抖的写:“兄弟帮忙拨下120”接着把手机递给了我,他脸上的痛苦太逼真了我就毫不犹豫的拨通了120,余炼就被120“哔宝哔宝”的拉进医院了。
原来他对巧克力过敏,小时候吃了一次巧克力也被送进了医院。后来我问余炼:“你明明知道对巧克力过敏为什么还吃?”听到他的答案我当场休克:“我……我不好意思不吃,她说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梅寒为了这件事自己内疚不说,还被老师和她爸训了好长时间,所以余炼出院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梅寒说:“让你受苦了,真不好意思。”余炼把愧疚写在脸上,看着他满脸的认真弄的梅寒哭笑不得,也就因为这事,余炼开始跟我们熟悉起来,用梅寒的话就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