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开了,可可扑了过来,她的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地方,可可用力试图将我拉起来,可根本就拉不动,最后反而也跌到在地,可她根本不放弃,依然努力地跪在地上,用肩膀抬我,用头顶我,硬生生把我抗了起来,抗到了床上,自己却再次摔倒在地。我继续在床上颤抖着,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随后猛烈用拳头击打自己脸部,一拳快似一拳、一拳重于一拳。
可可猛烈发出“啊啊”声再次扑了上来,试图抓住我的手,可我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娇小的她根本无法制止,我胳膊一扬便将她掀了出去,可可没有再扑过来,而是做了个打死我都想不到的动作――只见她冲到墙边,然后用头一下又一下地猛烈撞着墙,她撞的是那么的大力,“钝钝”的撞击声一声又一声地传进我的耳膜,墙壁上的石灰纷纷脱落,鲜血很快顺着洁白的墙壁流了下来。可可一边用头撞墙,一边“啊啊”大叫,犹如垂死前的野兽发出的阵阵哀鸣。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震呆了,忘了颤抖,也忘记继续殴打自己,我站了起来,看着可可,可可也停止住撞墙,回过头看着我,鲜血一滴滴地打在地板上,我们俩就那样静静站着,对望着,那一瞬间,时间失去了色彩,空间失去了力量,天地间只剩下了我和可可两个人。我慢慢向可可走去,一步又一步,走的是那么缓慢,那么凝重,我走到可可面前,然后用尽全身力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俩人再次放声大哭,只是这次,彼此都不再孤单。
那个夜,可可去夜总会跳舞后,我一个人站在衣橱的大镜子前,站了很久很久,最后我对着镜子里面的那个神情落魄,面色苍白的男人缓缓说:“你有一千个理由可以选择继续沉沦,选择继续逃避,但为了这个女孩,你必须重新振作。”
天,下起了小雨,我走在雨里,没有打伞,我需要雨水来冲散我身上最后的懦弱和自卑。我整整在雨中步行了三个小时,一直走到普陀区可可跳舞的那家夜总会,站在门口我静静等候着可可的归来,凌晨一点,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可可,她拎着一只很大、装有演出服装的手提包匆匆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长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上面的伤口,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焦急,我知道她是赶着回家,赶着要回去照顾我。对于我的到来,她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惊喜,手一松,包落到了雨中,人却飞般冲了过来,将我紧紧拥抱。
我在可可耳边轻轻地、温柔地说:“以后不要再跳舞了,我明天就找工作,我养你吧。”
我不知道可可能不能听到,应该听不到吧,但我还是看到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可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泪如泉涌,然后用信任的目光注视着我,不停地点头再点头。
15
我开始找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