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是开放的,但如阿根廷人所说:“开放并不等于增长”。中国开放的目的是为了交流,而交流的目的就是使财富流动,这样才会拥有竞争的机会。例如冷战时期也是双方财富的冷战。社会主义制度在资本主义的老练成熟面前显得那么稚嫩,以至杜勒斯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预言到了前苏联的失败。然而失败者也不是一无所获,他有一个收获就是清楚了自己,清楚了别人。这也许听起来颇有点讽刺,但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善于学习的民族来说,从长远的历史来看,这是一件好事。这个民族的历史是一个沧桑的历史,荣辱不惊、百折不挠是这个民族的生存哲理。中国仍然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这绝对不仅仅是一种出于政治需要的形式,而是保持了对成功与失败的社会总结和思考,再对比和学习西方的经济手段,加上它本身几千年的经济哲学,这就是预言中国必将后来居上的论据。
经济不是绝对的自由,任何游戏都有规则。社会主义善于从宏观的角度行事。自然,在初期它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但不是说这方面毫无价值,二战后,无论在前苏联还是中国,作为经济恢复期它们都做得很好。冷战的双方对经济的分歧主要是国有还是私有,宏观计划还是市场经济,其实主要的就是对经济活动的控制程度和手段的分歧。而一旦中国既学会了西方的市场理论又总结了宏观计划之后,是不是就更多了一张牌?
数次金融风暴带来了要对资本流动实行控制的声音,经济边界的淡化带来了民族商业保护的要求,这成为现代经济辩论中的两大中心问题。而这些在以往的西方传统经济学中是不被推崇的,那时他们相信的是自由经济,他们相信完全的自由经济可以带来完美的生活,政府不需要干涉什么,因为市场有一只无形的手,它会自动调节整个市场的运作。但今天,西方的经济教科书已经改了,西方人终于放弃了经典的自由。再自由的经济学,没有政府有意识的干预,市场就像是一个没有节制的机器,形成运转、疯狂运转、冒烟、崩溃,然后休克,然后再运转、疯狂运转……这样一个循环,它的确带来了无限繁荣,但也带来了真实的战争后效果,即经济危机后的社会就像是刚刚经历战争后一样虚弱,并且这种经济危机造成的打击也绝不亚于一场举国战争。
所以,西方知道了自由经济的危害,也悄悄地接受了政府管制的良药——不要以为西方世界就是完美的,他们同样在悄悄地学习我们,只不过他们觉醒的比我们早一点而已。
如二战后的中国台湾,它曾是亚洲四小龙之一,算是一个成功的发展中地区,但它的大部分经济其实都是由台湾地方政府控制的,这种控制至今仍然表现明显,官方还在社会经济中进行着大比例投资。
韩国也是一样,甚至更明显,韩国的钢铁、汽车、电子工业等许多韩国人为之骄傲的经济领域,实际上很多都并不属于私人财团而是属于韩国政府,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这些企业的效率,这些企业现在都是世界著名的大企业,有非常强的竞争能力。
中国改革的目的不是为了调和,而是为了超越,经济上尤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