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美国如此用心良苦,法国和德国的握手言和还是让欧洲重新找到了轴心。美国已经对欧洲的联合显得有些无能为力,欧洲的联合似乎已经是大势所趋,美国看来也只能利用离间、遏制等手段阻滞欧洲的成长。同时,在东方,如果再出现一个亚洲联盟,美国就将寝食难安了——在大战略上,美国没有多少选择,它只能想方设法地遏制每一个潜在的对手,无论它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也无论它曾经是敌人还是盟友。
●老谋深算的欧洲
无论是对新大陆而言还是对东方来说,欧洲都算得上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现代国家关系首先就诞生在欧洲,欧洲的殖民历史使欧洲更清楚这个世界,更了解怎样与世界其他地区打交道。在国际关系史中,俾斯麦、沙皇亚历山大、赫胥黎、丘吉尔等都曾造就过登峰造极的、左右世界的策略,有些是宏伟的大政治外交,有些则是充满了卑鄙肮脏的阴谋,但无论怎样,对他们的祖国而言,他们都是国家利益伟大的捍卫者。对整个欧洲而言,则意味着欧洲深谋远虑的功底更加深厚、掣肘世界的手段更加老辣。
欧洲是现代思想意识的渊源之地,尤其在国际政治方面,欧洲的思想一直是世界的主流,并一手构造了1492年以后的国际关系体系。欧洲从最初的殖民思想到后来的启蒙思想,再到现代成熟流畅的民主、自由思想,以及在社会、国家、经济和民众信仰等各个方面都建立了完善的体制。对世界大多数国家来说,现代欧洲几乎就是欧洲人渴求的理想国。
1950年,美籍犹太裔国际政治学家约翰·赫兹否定了以人性本恶为国际关系理论出发点的论调,这表现出欧美在认识国家间竞争上已经超越了启蒙思想中简单、粗糙的人性非善即恶的基本观念。约翰·赫兹是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的倡导者之一,他的论述认为只要社会个体间共处但未结成更高的统一,那么就总是处在一种“安全两难”的状态中,即这是一种矛盾,其中的任何一个成员总是对自己的安全、利益和权利是否被侵犯感到担忧,而这种担忧导致的结论就是:必须不断地寻求更高的手段和权力来保证自己的一切。结果就是无止境地追求,占有更多的资源,强化权势和寻求遏制政策。最终导致彼此间永无休止地竞争。赫兹最终的结论似乎是在验证霍布斯所言的无政府状态,他认为,国际关系中的这种竞争是出于国际无政府状态,而不是人性——这倒很有趣,难道这种无政府状态就不是出于人性了吗?
约翰·赫兹对现实主义进行这种修补尽管并没有真正脱离人性溯源,但这种以面对现实国际关系状态的思考方式已经形成所谓的新现实主义,也就是结构现实主义,即以研究国际关系中的结构状态来重新论述现代国际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