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是一个普遍的概念,包含的是整体,不会允许有遗漏。在冷战结束前的世界,主权国家还是一个名义上神圣的概念,之所以说它是名义上的,是因为在那时国家概念就已经贬值了,两大阵营的全面分裂实际上已经将许多国家的政治、防卫和经济权利交给一个共同的联盟领袖了。国家的主权实则是学者们所言的“实效主权”,自然,这也是国家利益和国际政治逼迫的。而冷战的结束使得国家主权的“革命”更加显而易见,美国的胜利同时也宣告了美国将领导一场全球范围的“革命”,即对国家主权的重新修订,因为这种主权已经变成美国利益全球化的障碍。
《威斯特法利亚和约》至今已经350年了,这期间它关于民族国家的定义基本没有改变,也许只在细小的方面做过一些调整。这种情况显然是由于这350年中威斯特法利亚体系下那种民族国家各自为政、互相攻伐的基本国际社会状况没有改变,也就是国际社会的霍布斯无政府状况没有变化。这种状态直到冷战结束之后,美国成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国际社会看起来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即美国梦想打破霍布斯的无政府状态,将整个世界纳入到一个政府的状态中。美国在1999年6月10日安理会上对科索沃民族国家重新进行解释的这一行为实际就是一次试探,即希望修改民族国家不可侵犯这一原则,以便为美国将来征服世界的行为提供法理依据。对科索沃的民族国家重新解释这显然是因为科索沃战争后,美国需要重新定义民族国家的概念,否则美国将无法突破国际社会关于民族国家不可侵犯的法理限制。
其实所谓的神圣国家主权从来也没有真正神圣不可侵犯过,每当国家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国家的领袖们总会做出某种让步以尽量保全国家实质利益,有时不得不做出很大的妥协。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或可耻的,国际政治本来就是一场草原上的角逐。
当需要以联盟的手段保护彼此的时候,国家主权就必须将所有成员国的主权置于统一的管理之下,这如同一个新的提洛同盟。因为全球化实际上相当于强大的波斯军队冲到每一个国家面前,他们必须互相联合起来才能对抗这种强大的冲击。与波斯和希腊的战争不同的是,世界所有的国家不仅是波斯军队中的一员,同时也是雅典或是斯巴达中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