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战期间,整个世界经济分为资本主义模式和社会主义模式,而冷战结束后,世界也许还是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以美国为代表的知识经济,这是一种以一系列的科技发展为基础而迅速展开的庞大经济模式,它的来势和速度都是历史上任何一次经济变革所不能及的。即以互联网和信息瞬间传递为主要特点的经济模式,财富已经由以往的争夺黄金、矿藏、石油等变成争夺条形码、基因序列和空间卫星等为主;另一种是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工业国,无论世界各地怎样互相炫耀各自拥有多少专利、条形码,但世界越来越多和越来越富裕的人们每天还是要穿衣、吃饭,还是需要电视、冰箱、汽车等生活设施,中国则占领着这一市场,自然,现在生产汽车已经不像19世纪那样利润丰厚,但总得有人生产,市场仍然庞大。美国聚集了资本和知识,中国聚集了工厂和廉价劳动力,二者虽然对比鲜明,却是共同支撑了这个世界,世界缺了谁都不行,台湾的一场地震就曾导致全世界市场内黄金的价格波动,美国的网络经济泡沫破灭不知导致世界多少人一夜倾家荡产。中国庞大的世界工厂使数以亿计的离开土地的农民得到生存,富有的美国政府却靠经常向中国借钱维持生计(中国和日本购买了大量美国债券),世界就是这样奇妙地联系着——台上互相吹捧、台下拳打脚踢,面对面文质彬彬地交易,转过身去互相借钱买武器。
这就是全球化带给我们的一切。对国家而言这就意味着利来与利往,也就是说你不再仅仅是和邻居做交易,你的交易伙伴可以是地球上任何一个人。当然,有利益交易就有利益矛盾,逻辑推理的结果就是:今天我们是在全球的范围内继续玩过去的政治与金钱游戏。
我们知道,现代国际关系是建立在《威斯特法利亚和约》的基础之上的,而现代全球化多多少少对这一条约的实质和精神提出了挑战。现在,在美国主导的国际关系体系和全球化中,主权国家的概念和实质到底是秉承威斯特法利亚体系以来的一贯原则还是另赋新词,无论对非洲草原上的原始部落还是日本的精英人士而言,这都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话题。因为无论美国怎样解释,都关系到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国家的切身利益。
如果说民族主权国家的出现是由于民族部落的国家化,那么现代的国家全球化则是一场主权国家社会化的革命。
现代国家概念是一种民族国家概念,其源自于1648年的《威斯特法利亚和约》,后来的法学家和政治家们不断对其条文进行解释,终于把国家从教皇那里解放出来,不再被任何一个神灵或是权威所支配。1648年的这个条约实际上是王权取代神权主掌欧洲政治的标志,而国家的组成历来以民族为主体,自然形成现代的民族国家,这也就是“主权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