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是否可以称之为一场革命,但世界正在向一个统一的社会转变——这确实是一个正在形成的现实。世界上再也没有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了,领略到全球化苦涩魅力的国家才能品尝到全球化带来的无穷利益——全球化的利益并非已经被殖民者瓜分殆尽,因为这个世界永远有巨大的需求。资本的自由流动和跨国企业的独立经营活动现在不再是建立在殖民行动的基础之上了。自1492年以来,全球化实际上也经历了一个由野蛮掠夺到文明交易的过程,现代社会的人们大多数时候已经学会了在谈判桌前制定交易规则而不是像海盗一样用武力解决一切。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国家利益在全球化中被削弱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当然,欧洲作为全球化的开拓者自然抢劫了亚洲、美洲、非洲的许多土财主,但这是全球化早期的现象。而在全球化发展到成熟期后,国家利益的概念不仅在发展中国家被迫改变了,在发达国家也同样改变了。日本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在全球化之前,日本不过是东方的一个偏远岛国,但在经历了全球化的冲击之后,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就迅速成长为一个财富大国。由此它否定了只有欧洲才是受益者的历史。现代民族国家的概念起源于威斯特法利亚体系的建立,在这之后,欧洲的神权国家开始让位于王权国家,国家至上也就成为现代国际社会的最高利益。但在全球化中,民族国家林立,而世界又日益一体化,显然需要国家概念中社会性的意义所占的比重在逐渐加重,在没有一个世界性的权威建立起来之前,民族国家的传统意义显然还是国民效忠的主题。联合国现在的地位只能是世界各个诸侯一个讨价还价的地方,还远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中央政府。
国家利益的概念可能要做一些修正,但只要诸侯争霸的局面没有根本变化,国家利益的实质就没有多少改变。领土、人口、语言、民族、宗教等国家因素还是非常现实,直到财富、知识、人才等流动性的元素潜移默化地或革命性地改变这些文明表层为止。如在跨国公司眼里,国家利益毫无疑义,甚至有时显得十分讨厌,跨国公司注重的只是哪里的成本更低,哪里的利润更丰厚,即所谓的商人独立原则。美国作为世界革新的领导者,其经济开始表现为信息经济,而在中国,显然还只能承担工业经济的角色,中间的主要媒介和活动者就是跨国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