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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信件该当如何写法(1)
作者 : [前苏联] 瓦西里·扬


   29 信件该当如何写法

  除了蒙古语外,成吉思汗再不懂别的语言,也不会写字。

  

   (瓦·巴托尔德院士)

  

  傍晚时分,合罕回到自己的大帐中,并在那里召开了最高军事将领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弯腰驼背、身体枯瘦、两颊下陷,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他们是成吉思汗少年时代的朋友,现在早战功赫赫、名扬四海了;有年轻人,他们是目光敏锐的成吉思汗提拔上来的一批对功勋的热烈渴求者。他们每个人的战旗下都集结着一万名整装待发的骑兵。

  全体参加会议者在地毯上坐成一个半圆形。只有成吉思汗高高在上,坐在黄金宝座上。宝座靠背上有经中国匠人精雕细刻而成的“盘龙戏珠”图案,样子很像是长着长爪的海蜇。宝座扶手上各雕成一个猛虎头型。这纯金宝座是合罕从中国皇宫中抢来的,每次出征他都带在身边。宝座右侧坐着成吉思汗的两位兄弟和两个小儿子——窝阔台、拖雷,左侧坐着合罕最末一个妃子——年轻的忽阑哈敦。她脖子里戴着贵重的项链,手臂上从腕部到肩部戴了许多金镯子。中国仆人无声无息地在坐着的人们背后走动着,给他们端来用金碟盛着的吃食和用金盏盛着的白色奶酒、红色啤酒。

  合罕左侧忽阑妃子身旁坐着两名使者: 一名是强大的西夏国①国王不儿汗的使者阿沙敢不,另一名是中国南宋皇帝派来的使者孟珙将军②。南宋皇帝仇视北方的金国,所以愿意与蒙古人修好结盟。

  在这次宴会上,成吉思汗金器豪华,酒食丰盛,令客人们惊异不止。金制大托盘里摆满了炖马驹肉、野鹿肉、大鸨肉。银制大托盘里摆满了中国厨师制做的风味迥异的甜食。酒杯里斟满了马奶酒、酸奶子、波斯红酒、中国西瓜子酒,碟子里放满了驿使们辗转送来的南方罕见水果——所有这些食品在这野马游荡、老虎出没的荒凉山谷中,显得尤为可贵。

  大帐的丝绸帷幕后面传来了一阵中国歌伎银铃般的歌声和横箫,芦笛的伴奏声。几名穿着奇装异服的舞女跳起舞来。这舞蹈的大致情节是:草原上有一只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小鹿,受到一只山猫的窥视,山猫正要下手,却被暗藏的猎人一箭射死。

  成吉思汗对这顿宴席甚为满意。他盘起双腿坐在宝座上,从单独端上来的盘子中抓起一块烤肉大嚼大咬起来。这盘肉是一名中国仆人跪着端在他面前的。合罕拣好肉塞进客人嘴里,以示对他们的好意。

  宴席上,成吉思汗满怀醋意地瞟着西夏国使者。这位使者坐在合罕妃子忽阑哈敦身旁,正以笑话取悦于妃子。他说,他在草原上从来也没有迷过路,可是第一次到中国时,竟在都城七拐八弯的小巷里迷了路。忽阑听了,无所顾忌地笑了起来。成吉思汗一边啃着一块羊胛骨,一边对西夏使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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