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咆哮起来。他抓起一把沙子撒在自己头上。他用双手擦掉脸上的泪痕。他移动肥胖笨重的身体，扑向前去，沿着大道跑起来。他身边所有的人也跟着他跑起来，一些战士听到他的哭喊声，不知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也随着跑起来。
合罕气喘吁吁地跑到拴马桩跟前，解下一匹没备鞍子的马来。抓住马鬃，跃上马背，便顺着大道向蔚蓝色的山头跑去。耶律楚材和成吉思汗的儿子们纷纷骑上马，追在他的身后驰去。
他们追到巨石嶙峋的山下，只见合罕正站在陡峭之处的松树间。人们从远处可以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头上没有戴帽子，脖子上挂着腰带②。大滴大滴明亮的泪珠顺着他那黝黑的落满泥土的面颊上滚落下来。
“永恒的苍天！你拯救公正之人，惩罚犯罪之徒吧，”合罕高叫道，“你惩罚那些有罪的木速蛮吧！我勇敢的把阿秃儿③们，你们听着：木速蛮杀死了我的使者乌孙和四百五十名规规矩矩前去做买卖的商人。木速蛮抢走了他们的全部货物还嘲弄了他们。他们还杀害了我的另一名使者勇敢的伊本-赫甫列吉-不花儿。他们用火烧掉了其他两名使者的胡须，夺去他们的马匹以后像驱赶流浪汉一样把他们赶走。对于这些，我们难道能忍受下去吗？”
“带领我们去进攻木速蛮吧！”鞑靼人喊叫道，“我们要打进他们的城市，把妇女孩子统统杀死！我们要把他们的所有畜群和全部马匹赶回来！”
“那里没有严寒和风暴，”成吉吉思汗继续高叫道,“那里永远是夏天。那里生长着甜瓜、棉花和葡萄。那里的牧场上每个夏季青草长出三次。如此美好的地方，难道能让像木速蛮这样的犯罪之徒居住吗？我们要夺过他们的土地，夷平他们的城市。我们要在城市废墟上种燕麦，在那里放牧我们健壮的马匹，搭上我们忠诚的妻儿们居住的帐篷。你们乐意进攻木速蛮国家吗？”
“你只要指明他们的方位，我们就会去把他们杀死！”鞑靼人高喊道。
“不用萨满我也看得出来，‘吉月’已经到来，该着领兵西征了，”成吉思汗大声说罢，便转过身去，慢慢地向山上爬去。贴身侍卫们跟在他的身后，将成吉思汗所在的地方围起来，好让他一个人去沉思默想。
成吉思汗沿着山坡爬到更高的地方，在悬崖上的一片小空地中看到一堆篝火。篝火旁蹲着一个小孩儿，正用小皮囊给炭火鼓风。炭火上放着一根烧红的铁条。一个年老的蒙古人一手用钳子夹着这根铁条翻动着，一手举着打铁锤准备锻打。
“你是什么人？”合罕问道。
“我是哲别那颜土绵的铁匠霍里。”
“为什么在这儿呆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