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品中有色彩奇异的贵重金属锭子、犀角、麝香、红的粉的珊瑚、雕花碧玉盏、专供汗穿用的白驼绒织成的名叫“塔日忽”的料子,还有金绣丝织品和薄而透明的蝉翼纱。此外,伙计们还抬进一大块采自中国山中的黄金;其大小如骆驼脖子一般。这块金子是那辆牦牛车运来的。
花拉子模沙坐在喀拉汗王朝最后一位乌思蛮算端遗留下的高大而古老的宝座上,接见了使者。沙以及他的随从们都穿着缎子衣服。他半睁着眼皮坐在宝座上,一副若有所思而又冷漠无情的样子,目光在下人们的头顶上方瞟来瞟去。宝座旁站着大维齐尔,还挤着一大群别的高级官吏。
三位使者一躬到地,跪在地上,禀明来访的缘由。首席使者高大肥胖的马合木-牙老瓦赤开口说道:
“全体蒙古人的君主、伟大的成吉思汗派遣我们这个特别使团前来贵国寻求友谊、和平和睦邻关系,大汗给花拉子模沙送来了礼品、带来了问候,并授权我们转达如下意思……”
马合木-牙老瓦赤将一束用绳捆扎的盖有蓝色印章的羊皮纸递给另一位使者。
第二位使者阿里·火者·不花儿打开羊皮纸束,读道:
“我知道你圣位崇高,国势强盛。我明了你统治了世界上大部分国家。所以,我认为有责任同你花拉子模沙缔结友好关系,因为我宝爱你就如我诸子嗣中最心爱的儿子一样……”
“儿子?你说什么——儿子?”沙清醒过来,大声叫道。他用手按住挂在腰带上的匕首象牙柄,探出身子,用眼盯着宣读信件的使者。使者继续不慌不忙地读道:
“……想必你也同样知道,我征服了中国,攻克了它的北方京城,还占领了与贵国接壤的地方……”
沙摇摇头,开始用戴着戒指的指头缠绕起他的黑色胡须来。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归我所有的地方由我战无不胜的士兵们建造起了营盘。这里到处是银矿。我的广阔土地上盛产各种物品。因此对我来说,根本无需到国外掠夺东西。伟大的沙,如果你认为我们双方允许对方商人自由进入自己一方的国土是可行的话,那么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对此,我们双方都会感到满意。”
三位使者默默地等待西方穆斯林诸国统治者将如何答复东方游牧国家主宰者的这封函件。花拉子模沙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朝大维齐尔瞅了一眼,慵困地挥了挥戴金镯的手。
大维齐尔庄重地接受了成吉思汗的来信。他抬起眼睛望了望摩诃末,摩诃末又像驱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于是,维齐尔弯下腰来,低声地对首席使者马合木-牙老瓦赤说道:
“接见完毕。国王现在还要接见别的求见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