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与来历不明之敌的战斗
“你知道吗，老兄，扎里①曾经这样对勇士鲁斯坦说过：‘不要认为敌人是微不足道和孤立无援的。’”
(摘自古代波斯民谣)
大军行进了整整一夜。只有两次为了喂马，才做了短暂停留。
黎明时分，草原上起了大雾。各队之间失掉了联系。侦察兵们只好压低嗓门模仿豺狼嗥叫来彼此联系。
新鲜的风驱散了迷雾。山丘的轮廓显现在金色的天空与地平线的相接处。山丘脚下，无数堆篝火发出亮光。在晨曦中，一队队骑兵、一峰峰驼驮、一辆辆高轮辎重车显得越来越清晰了。
那就是那支不知名的民族宿营地。那边已经发觉摩诃末的大军逼近了。他们派出了三十名骑兵，穿过正在消散的大雾，迎上前来。这三十名骑兵，分作三个十户。清晨斜射的阳光照亮了他们穿的蓝袍子、披的铁甲、戴的铁盔。他们都骑着粗腿长鬃、个头不大的马匹。头一个十户中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高大的突厥蛮牡马。此人是一位头戴白色缠头、身穿绣着黄花的深红色皮袄的穆斯林老人。老人旁边，是一个手握长矛的骑兵。他的长矛头上，飘着一束白色的马尾。
“向你们致敬！”老人喊道！“我也是个穆斯林！请允许我和你们的主要将领谈一谈——愿安拉保佑他！”
“我们军队的将领多着呢，最主要的是世界之威慑者、伊斯兰教之剑，花拉子模沙阿老丁·摩诃末。”
老人跳下马来。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略略弯腰施了个礼，便向花拉子模沙走来。花拉子模沙骑着骏马，在身着盛装、默默无言的众汗簇拥中显得威风凛凛。
“东方诸国主宰者成吉思汗之子、蒙古大军统帅、大那颜②术赤，命令我——他的通司——向西方诸国的强大主宰者阿老丁·摩诃末致意，愿安拉保佑你国祚绵延！他要我对你说一声‘萨里亚姆’！”
“萨里亚姆！”沙也答了一句。
“术赤汗让我问一问，为什么沙的勇敢大军跟在蒙古大军后面如此急急忙忙地追赶了整整一夜？”
老人等着回答。沙却捻着黑色胡须，用他那威严的目光注视着蒙古使者，默不做声。
“术赤汗还命令我告诉说，他的父皇——不可战胜的主宰者成吉思汗让自己的将领速不台和脱忽察儿惩办企图摆脱汗的统治的篾儿乞反叛者。消灭了篾儿乞人之后，蒙古大军就将返回草原故地……”
老人停顿片刻，盯着沙那威严的脸望了一会儿，见他不动声色，便接着说道：
“各族毡帐之民的统治者成吉思汗命令我们大家在见到穆斯林大军之后，要与穆斯林大军友好相处。为了表示友好，术赤汗建议将一部分战利品和篾儿乞俘虏分给沙陛下的士兵共同分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