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向伟大的鲁米人④双角王伊斯坎德表示了我们的敬意。愿他永远安息吧!由于不幸早逝,他的事业只完成了一半。现在,我们有了新的伊斯坎德,这就是伟大的士兵、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花拉子模帝国的缔造者摩诃末!愿真主保佑伊斯兰各国的强大统治永世长存!为了庆贺我们新的沙,再奏三遍‘努巴’吧!”
刚刚沉静下来的小广场上又一次响起了大鼓、铜镲、铃鼓的敲击声和长号的轰鸣声。
摩诃末站在箭垛旁,端着肩膀,表情威严,作沉思之状,颇有光辉思想在他那白色缠头下油然而生之势。
“愿你们平安!你们可以走了!”花拉子模沙发话道。
全体在场的人们双手交叉在腹部,迈着碎步,依次跑到他面前,用嘴唇吻一吻他的大衣前襟,然后倒退回去,消失在昏暗的楼梯口。
帖木儿-灭里拉着两个孩子,最后一个离开。
“大大⑤说要给我带回一只黄羊来,”沙的孙子说。
“父王说要给我一只猎豹……吃了你的黄羊,还要吃了你这个兔崽子!”
沙在箭垛旁凭肘而立。他向下望去,只见到处是平平的房顶。王宫从外形上看大而无当,它由许多纸矮的建筑物组成,这些建筑物之间有一条条走廊。王宫四周环以一道高高的旧宫墙。宫墙上筑有臃肿的了望塔。卫兵手执长矛一动不动地站在宫墙上,在黎明的天空中剪影轮廓十分清楚。
沙久久地望着远方,望着那正在苏醒的城市,望着那升起在平顶房屋上方、笼罩在城市上空的袅袅炊烟。而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座小型宫院上。那里,在一棵高大的杨树下,有顶白色的帐篷。一大早从他手里逃走的皮肤黝黑的突厥蛮女子阙-札玛儿——后宫中的一颗新的明珠,就住在那里。她不喜欢宫中那黑乎乎的卧室,而要下一顶帐篷。她要像草原上那浑身散发着烟味的普通突厥蛮女人那样生活下去,而不想搬入后宫与那些“伊甸园的玫瑰们”为伍。她还不懂得应当如何行事,因此,也就受到了母后秃儿罕哈敦的白眼。
“这个狂妄的小家伙!居然要太岁头上动土!我倒要看看,我可爱的豹子走进她的帐房以后,她将如何吓得半死,她将如何大喊大叫……”
正在这时,从望楼下面传来一串喊叫声。这喊叫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十分清晰:
“正教徒们,你们听着!摩诃末沙违背伊斯兰教教义,采纳了哈里发阿里的后人十叶派⑥的邪说。他对满口邪说的波斯人宠爱备至,把异教徒钦察人视为知己。他的父亲帖乞失是个货真价实的突厥蛮人,摩诃末本人却看不起突厥蛮人。你们不要相信他!”
“是谁在喊叫?维齐尔,你怎么不去管管呀?”
维齐尔低头哈腰,似乎在请求原谅似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