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李修明走进了十里岭的学校。
王福顺一看学生李修明上山来了就笑得比较忘我。王福顺说:“以后上山白天来,走夜路黑,白天来让十里岭的妇女看看,看看我王福顺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就张开了手臂等李修明扑过来。听王福顺这么一说李修明笑了:“听说你把十里岭一岭的女人都搞了?”“全搞了也不就两个嘛!”王福顺忘我地张着手臂。李修明还在笑:“有人还听了你的窗户?我上山就想问一问是不是真的,这么说是真的了?”李修明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王福顺说:“笑什么?我睡的女人就是你,是一岭的女人来听你的窗户,听出了故事。李修明同学,这故事好玩吧?我逃到山上也逃不开是非,我不去找是非,是非偏偏喜欢我,我想我的命就是这样了。”不等李修明扑过来手臂就耷拉了下来。
李修明的眼泪像化雪天屋檐的水刷刷往下掉。
二宝早上起床,又看到了王老师背个了人忽悠忽悠往山下走,二宝返身回去叫了妈又叫了翠花姨,他们仨站在院坝上看,远处挂了霜的树中间有个红影儿闪。翠花说:“闺女太嫩,怕是走路不大利索了。”
王福顺这几天比较忙,一是寒假学生要到联区考试,二是校长常小明到底出事了。常小明把学校“普九”款项提出来用于自己往上提升的活动经费,县教委下来检查发现了问题。发现问题当然要解决问题,常小明被解决了。校长一解决整个番村联校有些乱,王福顺的心不乱,他决定领二宝下山考试。
这中间德库和来鱼回来了。德库一回来十里岭就要有一场暴风雪,翠花想该来的挡不住,既然挡不住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奇怪的是十里岭风平浪静。斜阳下熠熠闪光的残雪映衬着十里岭,如一笔抹开的水墨画,偶有一两声鸡鸣听起来也很舒展。
德库和翠花坐在暖炕上,德库说:“我谁也不恨,就恨我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敲死。”翠花知道了德库谁也不想敲,就想敲死自己,心就疼起来,心疼自己也心疼德库,苦海沿边儿,两个苦人儿在生活沿儿上就还得活。
王福顺领二宝考完试,要二宝先回去,他留下来阅卷。分数一经公布全联区期末考试五年级最高分是二宝。一个老师教一个学生考了第一王福顺脸上没有光荣?王福顺不想在山下久留,连夜回了十里岭,他心里想着要办一件事,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办成了就成,办不成就是笑柄。
王福顺回到十里岭没进学校门进了当中院,进了当中院看到德库坐在炕上抽老烟,王福顺说:“在山下就听说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你走后发生了一些误会想必翠花也和你说了,咱往事不提。翠花,你出去我有话和德库说,要是来鱼来找我,挡着不要让他进来。”翠花莫名其妙地出去了。
王福顺说:“是男人就不要害羞,你我没有外人,把裤子脱下来我看看那东西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德库说:“王老师,是来嘲笑我的吧?是不是记恨我给常小明打电话?给他打电话其实也没说啥,就说要他把你调走,十里岭一岭女人都让你睡了。他说,这不是事!要我想一想还有啥事,他还启发我想,我就说了咱们喝过酒,二宝也喝了。他说,好了。电话就拖了长音断线了。我没有说你啥,你饶了我吧?”
王福顺说:“不脱裤子我就不饶你,脱了裤子我就饶了你。”德库说:“还为人师表哩?我不脱。”
王福顺掏出打火机点亮油灯,“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男人那东西有时候需要做一个小手术,我看看是不是那手术?要是,你就解放了。”
德库说:“真的?”
王福顺说:“真的。”
德库就脱了裤子。
王福顺看了说:“小手术。明天和翠花进一趟县城,我给你写个条子,到县医院找条子上的人,他是个外科医生,要他领你们检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