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来看看老师?你不会不认你这个学生吧?就怕白天上来让别人说闲话,所以晚上才来。我明天要到县宾馆当服务员,想来想去都该来一趟,你说我去呀不去?给我话我就走。”这个叫李修明的学生边说边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一件铁锈红的毛衣,“天凉了,山上风紧,你有胃病要学会照顾自己。”
王福顺有些眼湿一把抓住了学生李修明的手,“我比你大十五岁,现在的光景过成这样,你跟了我要受苦,知道不知道?”
李修明抽出手来,从包里又取出一条毛裤,说:“只要说你心里有我没有?”
“有。就怕别人说我强奸了你的青春。你我不能长相守,因为你还是个小丫头。” 王福顺想起电视里的一句歌词就把它说出来了。
学生李修明返转身一下搂住了王福顺:“不走了,不要说那些支棱坎山的话,你看山上多苦,要电没电要水没水,怎么*;惶成这样了呢?你就想别人的话,怎么就不想我呢?怎么就不想强奸我的身体呢?现在就要你强奸,你要不强奸我就不是王福顺,不是男人!”
王福顺就“嗷,嗷,嗷我日它祖宗,我要豁出去了”!
学生李修明在十里岭住下了,王福顺的幸福因学生李修明的住下被运用着,像一枚棋子无限放大、放大。这一夜对于王福顺和学生李修明来说像一支无声的歌,纵情满怀。
翠花不管李苗有火没火,她心里现在就想着王福顺。鸡蛋煮好了王福顺怎么还不来?女人就是这样,想着豁出去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他不来我去!不就是几步远的路吗?送鸡蛋,又不是没事。这样想着翠花端了鸡蛋往学校走。
学校窗户上透出了亮儿,翠花听到有压低的女人说话声音,翠花想那不是李苗是谁。十里岭没有第三个女人,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事没有。躲到了学校的山墙边,山墙边有些冷,她不怕冷。她知道李苗因为没有嫁给德库一辈子都恨她,来鱼又和她在茅墙上耍裤带,李苗能不恨她吗?有人恨就说明有人不如她。比起别人的恨来她这点冷算什么。
这么等着窗户里的灯就“噗”地一声灭了,翠花眼睛睁得大大的,非常生动,可惜没有人看见,只有月亮在看,月亮也看不到她的眼睛,因为站在阴暗里,风吹得她的泪蛋蛋掉了下来,掉不到地上,被衣服的前襟挂住掉到了手上,手里捏着50元钱,翠花就从心里骂上了。翠花一骂就想骂你娘的脚指头:你娘的脚指头,我还想给你送鸡蛋和钱哩,你娘的脚指头你们倒上凤凰架了,你娘的脚指头还想让你给我种个儿哩,你娘的脚指头憨狗等羊蛋哩!翠花就这么骂着回到了当中院,火也死了锅也干了。
早晨五点王福顺送走了学生李修明。李修明决定不去当服务员了,要准备嫁妆,不管不顾跟王福顺来山上过日子。
早晨李苗看到翠花脸上有寒风吹出的裂纹儿,李苗想:日你妈翠花到底把二宝的老师糟蹋了。
一个礼拜后,常小明通知王福顺下山开会。
王福顺和常小明面对面坐在一起。常小明扶了扶眼镜首先笑了:“这里有一封反映信。”
王福顺说:“不是我干的,是谁干的你找谁去!要再猜想是我干的咱俩的官司还得真打一打。”
常小明说:“没说是你干的,你都干了还要我说?”
王福顺说:“诬陷我?我已经被你搞到山上了,水没水电没电人没人,还要怎样?买彩电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最清楚!对于国家来说,你这样的小腐败还不如个糠壳皮,既然不算啥我告你做甚?不是说涉及到县里的干部镇里就不让查了,还找我干什么?”
常小明依旧笑着:“是吗?是不查了。但是,我这是涉及到番村整个联区声誉的事,我要不查就是我玩忽职守。”
王福顺听出了意思,分明是话中有话嘛!
常小明给王福顺扔过一根“红河”烟来,“压压惊,我那事算个屁事!现在社会上谁没有个把情人,没情人是无能!可是,也不能就耍了人家一个岭。岭上黑灯瞎火的,没有娱乐活动耍那事说来倒也正合适。”
王福顺终于明白常小明是说自己。“你以为别人都和你裤裆里的那活儿一样活跃?你要敢再瞎说,我教员不当了,老子敢和你动真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