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道魔相运生,匪徒也不是没有相对稳妥的手段。有一起案例中,绑匪首先指定人质家属携带装有赎金的包裹(最好具有明显特征)和手机(充好值)搭乘一趟长途火车(越破越好,不能是空调车,如果是我国的“38次”这样的红旗列车明显就死定了)。一般来说,如果人质家属报警,警方一般会以为歹徒在列车上提取赎金而派遣侦察员尾随。
接下来就是警匪片斗智斗勇的高潮时刻了。
等待赎金的匪徒尽管知道警察也随人质家属上了车,却一点也不会担心——他根本不用上车,而是事先埋伏在长达千里的列车沿线任意一个地点,掐算好列车经过的具体时间,然后在列车到达前两分钟通知人质家属,让他注意观察窗外,一旦有明显标志(比如平坦的农田里突然竖起一个红旗),就把钱扔下火车……如此歹毒的算计之下,警察是不可能千里布防的,而跟车的警察跳车抓捕的可能性大约为零,这时候,匪徒便可以逃之夭夭了。
这个缺德的方案是我当年从一本美国流出来的反政府小手册里看来的,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多年之后听公安朋友谈起国内案件,竟然有一起是和该方案一模一样的手法——看来那本小册子的读者除了我这样的守法良民也不乏作奸犯科之徒,还是流毒颇广的。不过那册子的美国作者明显低估了天朝警察的实力——公安兄弟告诉我说,当时那个绑匪得意洋洋,结果没跑多远就被警方打了埋伏——大野地里没有公安设防,却也没有公用电话,那个匪徒捏着个手机打了个电话要别人扔钱,后来大概是看见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手机被警方定位也浑然不知,回家的路上逮了个正着。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就是千百年来被各路土匪用鲜血与生命实践的“血酬定律”,它告诉我们,为了获得报酬,不流血不流汗是绝对行不通的。
同样是根据“血酬定律”,很容易知道,当绑匪多起来的时候,绑票的生意就不那么好做了——竞争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时候,各路绑匪只好战天斗地,在一条绝路上跑到黑。
我在著名黑帮小说《江湖》里见过两个起的最早的绑匪:潘云飞和楚建明。他们事先约好下午五点在某某商场门口交钱(和电视里作秀不同,交接赎金选在闹市区,警方抓捕难度反而大些,开枪也有诸多顾虑),警察一般会于上午在交易周边地点布防,伪装成路人、摆摊的。而潘、楚这两名匪徒中的极品则在头天夜里潜入旁边的某个观察点(比如附近某宾馆房间),然后耐心潜伏,仔细观察何时有大批便衣人员开进。发现了任何异常,就轻易地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