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做交易是件愉快的事情。”老小姐的语气中仍然没有任何一丝愉快的感觉。
“您没有进一步的要求了吗?”海德先生笑着问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不过是向瑞博提出的。”老小姐显然已经认为交易成立了,因此,她对于瑞博的称呼立刻就转变了过来,“瑞博,你既然扮演梅丁家族继承人的角色,那么至少要为维系这个家族作出一份贡献。梅丁家族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真正的继承人。虽然你是个冒牌货,但是你的儿子将是正统的梅丁家族继承人,只要那个孩子从小是由我抚养并且接受我的教育。我需要你的儿子,至少一个,如果还有后备的话,那就更加理想了。”
听到老小姐这番话,瑞博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条件。
看到瑞博尴尬的表情,海德先生连忙上前解围道:“梅丁小姐,您不认为,对瑞博这样年龄的少年,谈论这种条件似乎稍微早了一点吗?也许过两年会更加合适。”
“早?在我看来一点都不早。更何况,如果你们想要真正将我那可怜侄女的儿子演得分毫不差的话,这个小孩至少得在这方面好好努力一把了。”
“什么意思?”海德先生不解地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孩是个冒牌货吗?因为八年前,我的弟弟实在太想自己的女儿了,因此秘密地将他们一家接来见了一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见过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虽然我并不敢保证,经过八年的时间,孩子长大后的样子会是怎样的,但是,当时这个八岁大的孩子给我留下了一个相当深刻的印象。和他的父亲一样,这个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梅丁老小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下流胚?一个八岁大的小孩?”海德先生问道。显然他有些难以置信,事实上,像梅丁老小姐这样的老处女在看待男女之间的那件事情上,肯定会有些与众不同的过激反应。也许,牵一下手在她看来便是绝对下流无耻的行为。
老小姐冷冷地盯着海德先生,她很清楚海德先生将她当做什么样的人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解释道:“这也许确实很难想像。但是,您不会不知道,家族血缘和受到的教育,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有多么大吧?拜恩迪特家族世世代代以出产花花公子和下流胚闻名,他们的家族生活之荒淫糜烂是相当出名的。”
海德先生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情,他倒是完全同意。西拜的很多历史悠久的家族名声并不好听,而拜恩迪特家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那位拜恩迪特先生在南港的时候,倒是好像收敛了不少,人们传闻那是因为这位拜恩迪特先生,娶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千金小姐的缘故。
“莉萨原本是个多么纯真可爱的小天使,但是被那个下流胚调教成了一个恬不知耻的荡妇。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家族显然将荒淫糜烂的生活,当做了家族的传统,用言传身教的方法将这一切教给了下一代。那个孩子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在我看来已经不能够算是孩子了,他拥有熟练的调情技巧。再说下去,我自己都感到罪孽深重了,反正你们神通广大,好好查查应该能够明白一切。”梅丁老小姐说到这里便住嘴了。
而那位兰蒂小姐早已经涨红了脸低着头看着地板,八年前,她正好十四岁已经很懂事情了。
“我得好好确认一番,告辞了。”海德先生说道。现在他得立刻回去布置,幸好那个该死的管家还活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漏掉没有说呢?自己也是,居然因为那个孩子死的时候只有九岁,因此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发生的意外。
麻烦的是,不知道现在补救是不是还来得及。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场试练也不会如此安排,瑞博给太多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这种印象是很难磨灭掉的,现在最好的补救措施可能是使人们确信,他们的小领主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看来,得给瑞博在这方面找一个好老师,一个能够教给他一切的好老师。
海德先生迅速地策划着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
“梅丁小姐,我们告辞了。”海德先生说道。
“您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过,我想瑞博留在这里更加合适,不是吗?”老小姐吩咐道,“兰蒂,你给小少爷安排一个清净点的房间。”
海德先生看到老小姐如此布置,想了又想,也觉得这样是最合适的选择,只不过这座别墅稍微偏僻了一点,很难保证不会有人袭击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有了计策。
告辞出门,海德先生直奔马车,那位费司南伯爵早就在那里等候得有点不耐烦了,他看到海德先生一个人回来,立刻笑着问道:“海德勋爵,梅丁小姐已经确认了小领主的身份?”
“是的,瑞博留在她身边了。不过,我很担心南港的悲剧再次重演。”海德先生故作姿态地说道。
“这你放心,我立刻回去着手布置,赖维伯爵在这种事情上绝对是可以信赖的。”费司南伯爵说道。
说着他吩咐马车尽快赶回郡守府。
回到城里,海德先生和伯爵分道扬镳,海德先生要去的地方是大教堂。
在教堂后面的密室里面,那位长老早已经为海德先生他们准备好了安全而又舒适的房间。这里没有一个闲杂人等能够靠近。
海德一回到教堂便吩咐那些神职人员将埃克特他们招来。
所有人都聚集到密室之中。
除了埃克特、凯尔勒和特德之外,蒙尔第长老也参加这次会议。
“埃克特,我们有大麻烦了。”海德先生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埃克特问道。
“我们事先掌握的情报并不充分,那个管家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个真正的瑞博·拜恩迪特虽然年纪幼小却是个小色鬼。埃克特你立刻赶回南港,将那个管家秘密带到这里来。特德,你的伤没有问题吧。”海德先生问道。
“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还有点疲劳。”特德回答道。
“又得辛苦你一次,你要连夜将埃克特送回去,还得尽快将他和管家带回来。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够再出现任何纰漏。”海德先生皱着眉头说道。
“我去给你们准备马车。有人送给我四匹加索马,它们是出了名的长跑冠军,从瑟思堡到南港好几百公里路,这些马会对你们有用的。”长老在一边说道。
“特德,你有什么建议吗?”海德先生询问道。
“有四匹加索马,我还能奢求什么?如果再能够找到一辆结实的马车,那就完美无缺了。”特德说道。
“你跟我一起来,教会有好几辆马车,如果还不行,我可以帮你去借,只要你开口就是了。”长老说道。
特德和蒙尔第长老自顾自去准备马匹车辆了。
“埃克特,这一次去南港,你顺便将芙瑞拉带来。在这些方面,没有人比芙瑞拉更加有资格称得上是专家的了,她将是瑞博最好的老师,同时也是瑞博的练习对象。”
“将那个管家带来是不是太冒风险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埃克特问道。
“只有你自己小心一些了。我现在不敢保证,那个管家还忘记了一些什么。”海德先生深思熟虑之后吩咐道,“凯尔勒,我住在教堂里面相当安全,最近这段时间,你随时守候在瑞博身边,真正的危险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