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恢宏肃穆的大教堂中,一声惊呼打破了那神圣庄严的气氛。随着这声惊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海德先生他们的身上。
“天哪,是瑞博。”人群中又传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瑞博顺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位芬妮小姐站在人群中间,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紧张和关切的神情。
“噢,我的天啊,快拿圣水来,多取一点过来,看来这里有人受伤了。”那位高声叫喊着的神职人员吩咐道。
说着那位神职人员朝着海德先生快步走了过来。
瑞博这才注意到,那个人显然就是海德先生和埃克特提到过的教长大人。事实上这位教长和瑞博心目中的形象完全不吻合。在他原本想来,教长无论如何应该是一位睿智祥和、端庄稳重的长者形象,就和自己的老师玛世克魔法师一模一样。但是眼前这位老先生,无论如何跟那个形象联系不到一起去。
这位老者的年纪应该没有海德先生那么大。高高的身材,至少比海德先生高出半个头,虽然瘦削但是并不显得单薄,宽大的骨架让这位老者显得像是一头庞然大物。
“我的朋友,你受伤了吗?”走到近前,这位长老再一次问道。
“噢,见到你,真是很高兴,原本我以为,我们来不了了呢!”海德先生故作感慨地说道,“我忠实的仆人受了伤,我想,你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这很方便。皮雷,你带着这位先生下去休息,顺便替这位先生治疗一下。”那位长老吩咐道。说完这些,他突然间满脸严肃地回过头来瞧着瑞博,好长一会儿才问道:“这位就是小瑞博,是吗?我的朋友。”
“是的,我原本以为他的身份被隐瞒得很好,没有想到……”海德先生表现出无奈和哀痛的神情。
“我的朋友,我敢在父神面前发誓,我绝对没有泄露过任何东西。”那位长老慌张地说道。
“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呢?”海德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不过,别人也不可能会泄露这一切啊!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收留这个孩子,你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泄露者。那位忠诚的管家,在我看来同样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物,他应该也不可能将小主人的秘密泄露出去吧!这可就奇怪了,难道,在那些暴徒幕后隐藏着一位魔法师?那太可怕了。”这位长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长老和海德先生的对答,令周围听到这一切的贵族们无比震惊。
“蒙尔第长老,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从人群里面走出来一位身材粗胖的老者,在他身后同时站起两位很有气派的老人。
“费司南伯爵,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长老指着海德先生说道,“是凯威埃莱·埃格雷特·海德勋爵,他是我的至友。海德勋爵的大名,您应该听说过,他可是我们佛朗士王国最杰出的外交家和探险家,深受国王陛下和主教大人的信赖,同时也是教廷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两年前,我们尊敬的领主大人最后一位法定继承人的临时监护人,那位堪称忠诚的典范的管家先生,预感到自己和小主人的生命将受到威胁,为了保住主人的血脉,他将少爷托付给了海德勋爵。”
“在作出这样的安排之前,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也许,在这位管家先生看来,我还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吧。”
听到蒙尔第长老所说的这番话,那位费司南伯爵愣愣地看着瑞博,好长一会儿才说道:“那么,就是说,我们眼前的这位少年才是真正的梅丁伯爵的继承人,真正的莉萨小姐的儿子。但是,那具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也许是那些暴徒们卑劣的计策,我想这很正常。现在看来,这些暴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家伙,在他们背后有着强大的力量支持着,不管他们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们都用不着惊讶。”那位长老说道。
“也许,那真的是我们年轻的领主继承人的尸体?”费司南伯爵身后一位中等个子的秃顶老者说道。
“马蒂尔大人,您是在怀疑我的诚实,是吗?”长老冷冷地说道。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作一个假设。当然,这个可能性是最小的,也许,那具尸体是管家先生另外领养的一个小孩,以便掩人耳目。”那位马蒂尔大人笑着说道。
“您不仅仅在侮辱我,甚至还侮辱死者,那位管家的忠诚和仁慈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和他始终有联系,也去过那座宅邸,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孩子。我想,那座宅邸里面有没有这样一个少年,费司南伯爵应该是最为清楚的,大人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那座房子吗?”
长老的这番话令费司南伯爵有些尴尬,事实上,这一切都是那位梅丁老小姐安排的,详细情况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那也太丢面子了。
费司南伯爵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的,这是一个巨大而又愚蠢的骗局,我敢肯定原本在那栋房子里面绝对没有一个少年。”
费司南伯爵这番话无疑表明,他是站在海德先生这一边的,这倒也不难理解。
事实上,他这个代理领主做得颇为无趣,瑟思堡的一切并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作为代理领主的权势风光甚至还及不上老领主在世的时候。在老领主手下担当第一公务助理的时候,这位伯爵大人倒也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可是现在,瑟思堡的一切权力被身后站着的那两位瓜分得干干净净。
那位马蒂尔财政署长,不但一手把持着瑟思堡的财政大权,那些专管内务的官员也被这个家伙拉拢过去了。而且谁都知道,这个家伙早已经向朝廷投怀送抱了,在他的背后有国王陛下暗中支持。
至于那位赖维军务长官,这个王八蛋仗着他手掌瑟思堡军务大权,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幸好他也知道,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亲王陛下派人接收瑟思堡的领权,他都会被扫地出门,因此还稍稍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位代理领主大人的脑子里面迅速地权衡着利弊得失。在他看来,让一个小孩坐在领主的位置上面,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自己可以用小领主的名义发号施令,虽然那两个家伙不会愿意让自己这样做,不过只要小领主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位梅丁老小姐肯定会全力支持小领主。在瑟思堡,梅丁老小姐拥有绝对的威望。
费司南伯爵仔细盘算着这一切,对于海德勋爵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小领主恐怕更愿意听他的话,不过一个无权无势在瑟思堡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平民贵族,在这个极其重视等级门第的地方,绝对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
不过,现在惟一的问题是,怎样让军务长官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倒是一件颇令人头痛的事情,而这也是不得不做到的事情。马蒂尔这个家伙肯定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这根本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赖维的倾向便显得极其微妙了。
费司南伯爵转过头来朝着另外一位老者问道:“赖维伯爵,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