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年轻,工作又很忙,这么快就当母亲是不是太仓促了点?”杜宇问。
默菡叹息了一声,说:“我也这样觉得。但是,如果我打算跟陆璋结婚,就必须要这个孩子。”
“我个人觉得,孩子跟结婚没有太多必然的关系。如果你还没有想好,你可以等结婚以后再要孩子。现在就有那种无痛人流,价钱也不贵。”
默菡苦笑了一下:“杜宇,不瞒你说,陆璋患有弱精症,我这次能怀孕是非常难得的,医生说我怀孕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甚至还不到。弱精症你知道吗?就是精子活动能力非常低,很难让女性受孕。如果这次不要这个孩子,以后恐怕就不能给陆璋传宗接代了。”
“你们还不到做婚检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陆璋有这种病的?”杜宇很诧异。
“有几次我们忘记避孕了,但我没有怀孕,陆璋就有些疑惑,于是我们两个去协和医院做了个生殖健康的检查,结果医生说陆璋有弱精症。”默菡说话的时候脸有点红。
“哦,是这样。”杜宇恍然大悟,心却沉重起来。
默菡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她说:“杜宇,你明白吗?如果留着这个孩子,那就意味着,我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杜宇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了默菡这次找他出来谈话的真实含义,他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他忘了弹烟灰,烟头烧到手指他才知道痛。他看了看默菡,她也正看着他,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一脸的戚然。杜宇想到了昨晚和陶美娟的吵架,想到长久以来和陶美娟之间那种缺乏激情和默契的单调生活,他也渴望解放自己,去呼吸真正能让自己身心愉悦的新鲜空气,可是,几年来,陶美娟对他点点滴滴的浓情蜜意又让他不忍离开,一种爱与被爱的惯性像绞杀藤一样缠住了杜宇,使他极力寻找透气的空间,却又无力挣脱开来。
还是默菡打破了沉默,她说:“杜宇,你能给我一个主意吗?我一个人,扛不起这么沉重的决定。”
“我,我想想。”杜宇额头上沁出了细碎的汗珠。
这个时候,杜宇的手机响了,是袁礼杰打来的,他要杜宇马上过来一趟,说范婷婷家出事了。杜宇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长舒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说:“默菡,老袁找我有点急事,好像是婷婷家出了什么事,我先过去看看。怀孕的事你先别着急,我们以后再商量,你现在最紧要的是多保重身体。”
默菡问要不要她同去,袁礼杰和范婷婷她都认识,都是大学同学,但杜宇说同去可能不太好。默菡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杜宇一起出现在共同的好朋友面前确实有些不妥,于是不再勉强。她让杜宇先走,说自己再坐坐,随后就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