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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刘少奇、王光美冤案
杨承祚屈死狱中(2)
作者 : 沈国凡




  即袁绍英的弟弟,在美国从事航空工业研究工作。王光美曾在辅仁大学读书,与袁绍英的妹妹熟悉,因此常到袁家去串门。这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旧情,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江青知道后,为了搜集诬陷王光美所谓“特务”的证据,就认定杨承祚、袁绍英是“美帝”的情报员,与“美帝”有情报关系。1967年7月15日,经江青圈阅批准,杨承祚被无辜拘留审查。1967年7月18日,“王光美专案组”写给戚本禹的报告中称:杨承祚、袁绍英是‘美帝’间谍机关的情报员,是弄清王光美与美国特务关系问题的重要线索,现在态度很坏。我们同意北京市公安局军事管制委员会的意见,对杨、袁夫妇拘留进行审查。”1967年7月19日,戚本禹批示:“此件重要,应送江青同志批准执行。”江青当天批:照办。”戚本禹当天又批:立即执行。”杨承祚不肯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王光美。江青便叫人对他实行摧残。杨承祚在生命临近垂危时,还被强迫写下自己和王光美均是美国特务的交待,1970年2月3日在监狱里被折磨而死。1980年12月5日,特别法庭第一审判庭就江青指挥“刘少奇、王光美专案组”乱捕无辜,刑讯逼供,制造伪证开庭审问江青。审判员刘丽英问被告人江青:杨承祚和他的妻子袁绍英是不是你决定拘留关押的?”答:这个不记得。”面对江青顽固不化的态度,公诉人李天相发言,揭露江青逮捕杨承祚的经过。法庭接着出示和宣读“王光美专案组”1967年7月18日写给戚本禹的报告、江青在7月19日的批件以及以后江青和戚本禹的批示。审判员刘丽英问:江青,这‘照办’是你批的吗?”答:我已经说我听清楚了,看了。‘照办’是我的字。”在铁的事实面前,刚才还说“不记得”的江青,终于在这件事情上低头认罪。可是,江青始终改变不了她的本性,接着又开始了顽抗。问:杨承祚在病危时,你是不是对专案人员讲过,要把我们所要的东西在杨承祚死以前搞出来?”答:不记得。”为了揭露江青残害人民群众的罪行,法庭投影和宣读“王光美专案组”工作人员周耀澄1967年12月16日听传达江青指示的原始笔记。笔记中写到:“江青同志对我们管的三个犯人都作了指示。杨承祚问题,我们提到做脑血流图,江青不让。江青同志讲,一方面要治疗,一方面要突击审讯,把我们要的东西,在杨死前搞出来。江青同志讲,杨是重要案犯,一定要抓紧,一定要加强,要突出重点。”问:江青,你听清了没有?”答:大部分听清了,有的听不清楚。”法庭工作人员耐着性子,当庭再次宣读了周耀澄的那段笔记。当法庭问她这次是否听清楚了时,她说: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法庭通知证人周耀澄出庭作证。江青一看周耀澄出庭,就把头转了过去,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周耀澄说:(江青想)通过审查杨承祚、袁绍英,来证实王光美同志所谓的美国特务问题,是为了说明美国战略情报局特务打入我们党中央,与刘少奇同志结合,很明显是为打倒刘少奇同志服务的。原专案组传达江青的所谓指示,我当时作了记录在本上,我已经提供法庭作为证据。”物证人证具在,审判员问江青: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答:没什么。”公诉人发言:杨承祚患有心脏病,动脉硬化等疾病,在病势垂危的情况下,江青怕他死了搞不出她所要的东西,指示专案组进行突击审讯。首先逼杨承祚承认是美国特务,然后又逼他说王光美也是美国特务。江青诬陷王光美所引用的旁证材料,就是这么逼出来的。”公诉人要求法庭出示“王光美专案组”关于杨承祚承认是美国特务的报告和江青、谢富治的批语。“王光美专案组”1967年9月7日给谢富治、江青的报告中称:……我们加强了对王光美特务问题的审查工作,昨天对美特杨承祚进行突击审讯。杨承祚交待了王光美与美国战略情报局的情报关系。”江青在这份报告上批示:富治同志:请提醒专案的同志,杨承祚可能不单纯是一个美国特务,应多想想,再进行调查研究。”谢富治批示:送王(光美)专案组照办。”法庭接着宣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1970年2月3日《关于杨承祚死亡的报告》,证明杨承祚病情时好时坏,又于1970年1月19日突然发生急性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及酸中毒加重,合并肺部感染,经多方抢救治疗,心力衰竭仍未能控制而死亡。至此,无论江青如何抵赖,事实已是不容争论的了。法庭审判员宣布:被告人江青决定拘留关押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杨承祚和他的妻子袁绍英,对杨承祚进行突击审讯。致使杨承祚被折磨致死。有被告人江青的批件,有当时专案人员的证言为证。”面对事实,江青低头,不再说话。24逼供在临死前进行为了将“特务”的帽子强加给王光美,除杨承祚之外,江青还对另一个人进行了更加残酷的迫害。这个人名叫张重一。张重一在解放前同样是北平辅仁大学的教授,当时王光美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张重一与王光美并不认识,就只因为是同校师生,江青也不放过,批准将其拘留,进行突击审讯,仅仅27天就被折磨致死。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张重一教授在受到残酷迫害,无情折磨,生命垂危,神志不清,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楚的情况下,江青还指使人对其进行审讯,想从他的嘴里逼出“王光美是美国特务”的口供。当我在秦城监狱的预审中看到这份材料时,都禁不住流下了泪水。可是,当法庭审判员问江青:你知道张重一这个人吗?”她却回答说:不记得。”口说的谎言掩不住血写的事实!法庭出示并宣读“王光美专案组”1967年10月24日给江青、谢富治的报告:“……张重一肝癌恶化,随时有死亡的危险,同意北京市公安局军管会的意见,仍在狱内一面治疗延长其生命,一面突击审讯。”对于这份毫无人性的报告,谢富治批示:送江青同志一阅。”江青接到后,立刻在上面“圈阅”。“王光美专案组”1967年11月9日再次给江青、谢富治等人报告,这次报告的是张重一死亡和临死前审讯的情况:“……张重一在监内采取了医疗措施,给我们创造了多审七天的条件,至11月1日死亡……拘留二十七天中突击(审讯)二十一次,穷追紧逼,迫使他交待了王光美特务问题的几个情况。”面对着如此惨无人道的法西斯手段,江青竟然在这份报告上再次“圈阅”。北京市公安局医生张俊1979年12月1日的证词更能说明这个问题:“……姓张(重一)的病情加重,由监间里搬到审讯室,治疗一会儿进行审讯,完了又进行治疗,一面打点滴一面进行审问。”“王光美专案组”王振东的证词也谈了同样的问题:“我记得在张重一肝昏迷痛苦挣扎时,还叫人按住张的四肢进行审讯。审讯张时边打点滴边进行……”北京市公安局医生贾宗尧1979年12月9日的证词更是叫人看出江青一伙人的残忍:“……张重一我们抢救了几次,有时突然昏迷了,刚抢救过来他们就突击审讯。”法庭上播放了江青的爪牙们审讯张重一的录音。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旋,所有的人都屏息静听。人们都听见,张重一那无法支撑的身体和被煎熬的灵魂在痛苦中呻吟着:问:张重一,把你知道的王光美的情况交待一下?答: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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