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日军在国军撤退之后,接了汉奸的密报,说是两军之间二十公里宽的缓冲地带中,有个庄子曾经帮着照顾国军伤员。昨天下午,一个中队的鬼子去那庄子扫荡,整个庄子百十口子全部被赶到场院里站成一排,用机枪扫死了。那个中队现在还在庄子里驻着呢。庄子里里外外的,全是老百姓的尸体。
陈锋听完把碗摔了,眼睛通红。团部里面鸦雀无声。
“骆钧!”
“有。”
“带着教导队连夜过去,把庄子围了,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活口不留。只要还有一个小鬼子活着,我要你提头来见。”
“是。”骆钧穿上大衣,扎上武装带,“教导队的,跟我走。”然后朝团部里的兄弟行了个军礼,推门迎着雪花就走。
“传令下去,全团戒备,准备接应。妈的,大过年的也不消停消停。”陈锋让各营营长立刻回到自己营,团里在阵地前面架好火力,随时组织接应。
这边教导队听说小鬼子血洗了庄子,个个铁青了脸,立马收拾停当。全队官兵同仇敌忾,去探路的兄弟领着头里带路,全队朝着日军防区开过去。
一路上风雪交加,直到后半夜雪停了,队伍才到了庄子外面。当下里把庄子围成个铁桶般,主攻的三队如同尖刀一样,跟着骆钧一马当先,杀进庄子。这边日军的哨兵听见动静,就开了枪,日军从睡梦中醒了,匆忙迎战。
兄弟们想着老百姓的血,个个如狼似虎,逐屋逐巷往里面打,不计伤亡地往上冲。日军见扛不住了,就往庄子外面突围,被埋伏在庄子外面的兄弟们摁在一个河沟子里。
教导队的爷们端着刺刀,在机枪掩护下,把日军分割了,日军指挥官中队长大岛京一郎见根本无法抵抗就放下指挥刀示意投降。骆钧走上前,一脚把大岛京一郎踹倒在地上,用大刀把他的指挥刀挑了,骆钧手起刀落,把那颗狗头砍了。
“妈的,想装,以为你当俘虏我就不会砍你了,你们先杀我们老百姓,别怪爷们不客气。”然后高声一喊,“兄弟们,小鬼子一个不留,全他娘的给我砍了。”
这边兄弟们得了命令也不客气,刺刀大刀一起招呼,枪声、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了一片。跪在地上的鬼子一眨眼倒成一片。骆钧让兄弟们站成了一排,就像个箅子一样,挨个往地上的鬼子身上补刺刀,刚才有装死的这下身上又被捅上几刀,彻底断了气。
教导队连夜不顾疲劳,在庄子外面挖了坑,把庄子里老百姓尸体收殓了,集体葬在坑里。全队将士朝这座自己百姓的大坟跪了磕头,然后趁天还没亮,往自己团里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