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在五国城生活了三年,绍兴五年(1135)病死。钦宗异常悲痛,身心受到沉重打击。绍兴十二年(1142)三月,宋金关系有所缓和,韦贤妃由五国城归宋。她离开时,钦宗挽住她的车轮,请她转告高宗赵构,若能归宋,自己当一太乙宫主足矣。高宗担心他回来后威胁自己的帝位,表面上高喊迎回徽、钦二帝,内心却巴不得他们客死异地。
绍兴二十六年(1156)六月,57岁的钦宗病死。然而,直到绍兴三十一年(1161)钦宗死讯才传到南宋。高宗表面上痛不欲生,内心却暗自高兴。
虚待斋曰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燕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这首《宴山亭》词,是徽宗在北上途中看到杏花而作,曾被王国维称为“血书”,相思极苦,哀情哽咽,令人不忍卒读。在《宋词三百首》里,它被放在开篇,编撰者也是大有深意的。每读“靖康之耻”的史料,我常常夜不能寐,感慨万千。现在有那么多“戏说”皇帝的电视剧,为什么没有人将“靖康之耻”拍出来,让全国人民好好受一次教育呢?
北宋灭亡的责任,大半不在徽宗、钦宗,也不在当时的大臣们,算老账还是要算到他们的老祖宗赵匡胤头上去。但回顾这段历史,我心里老在说一个词:“窝囊!”真是太窝囊了,就算亡国,也应该亡得壮烈一些,就算死,也应该死得有骨气一点,为什么这么窝囊呢?这就像中国足球队,球迷们都知道它会输,只是每次都忍不住要骂:“为什么输得这么窝囊?”你可以输得壮烈一些嘛!我去当中国队的主教练,结果与戚务生、阿里·汉是一样的,都是输,但我起码不会让他们输得这么窝囊!
除了窝囊,再就是愚蠢、怯懦、反复无常。不知道敌人有多强,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弱,自保都困难,还在想着扩大地盘,真是愚蠢啊!在强敌面前,刚说过的话,翻脸就不承认,自己没力量,还老是去刺激敌人,敌人能不被激怒吗?能不羞辱你吗?在亡国灭种的时候,还在争权夺利,还在勾心斗角,非要等到了五国城,才明白是非曲直。创造了“瘦金体”的宋徽宗,你真的这么傻吗?
如果悲剧只发生一次,那它也算是喜剧了,因为后人吸取了教训,学费没有白交。可惜的是这样的悲剧还在不断上演,南宋的灭亡是一次,明朝的灭亡是一次,晚清的历史也是如此,今后,还会不会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