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楼商业区出现在前,劝业场商业区出现在后。它位于原法租界西端,自20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来,一批新型的商业大厦拔地而起。如劝业场(1929年)、惠中饭店(1930年)、交通饭店(1931年)、渤海大楼(1934年)等等。不仅百货云集,而且都是集商店、旅店、饭店、娱乐业为一体的多功能的巨型大楼。这种二三十年代西方刚刚流行起来的商业设施和商业形式,居然在同一时间就大规模地进入天津,不仅将天津一下子推到近代中国的最先进的前沿,而且焕然一新地影响了本地人的生活观念与方式,就像改革开放后舶来的超级市场。而首先接受这种方式的是五大道的居民。劝业场商业区不单是购物中心,还是五大道居民各种社交活动的场所,于是五大道的住宅区,与解放路的办公区和小白楼、劝业场的商业区密切地融为一体,天津就是这样“洋”起来的。近代的大天津形象便由此而立。
可以说,过去曾有“两个”天津,一个说天津话的天津,一个不说天津话的天津。一听语调,两地之人就径渭分明!这样一个巨大又生动的城市生活的板块,怎么会无声无息地湮没得近乎无影无踪了呢?关键的是,那种标签主义的历史观,带来的结果很糟糕。仅仅把五大道看做是“洋人买办、反动军阀、遗老遗少和资本家的集聚地”,则必然是多年政治风暴冲击的对象。尤其“文革”时代,这一带成了炮轰的重点。此间历史人物的藏龙卧虎,曾极其强烈地刺激着“革命小将”们的“敌情”想像。
自辛亥革命结束了中国历史几千年的封建时代,天津的许多潜在条件,如海港、铁路、电讯、建筑业等,和西方人带来的先进城市设施以及国际资本,都成了优势。上世纪初,大批人涌到充满机遇的天津来淘金,形成了天津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移民高潮。这些移民的素质较高。他们或带来大批资产,或是精通各种技术、工商和洋务的人才,其中工程师、教育家、医师、文人的人数,远远超过那些声名赫赫的寓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