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是不是人生到了一定的阶段,那些所有离奇古怪又复杂的事情就一定会汹涌而来,让人无法招架;又是不是所遇到的人和曾经遇到的人,都会千丝万缕地扯上了联系,仿佛是一本刻意安排情节的小说一样。
现在的处境,令我卒不及防。
“哎,间歇性精神错乱。”
我摸头,假装无奈和无辜,好掩饰我内心的小小慌张。
这又是我的性格,但凡我觉得有情绪的时候,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也不管程度深浅,统统使用“小小”这个形容词作为前缀。因为周华健的《小天堂》这歌真的影响我太深,在我懂得恋爱、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学会了用“小小”来炫耀自己暴涨的幸福感,同时,更多的用“小小”来遮掩自己无法控制的无力感。
我曾经形容自己初恋的男生为我的“小小BOY”;说自己拥有一些“小小才能”,或者是“小小漂亮”;可能还说过“小小宝贝”、“小小美味”之类更多不知所云的肉麻话。
也罢也罢,往事不要再提。
江槐在这时候又突然凑近,在我面前制造大特写。
“你……亲戚来了?”他忽闪着眼睛,丝毫没有刚才的冷峻。
“谁,你说我谁来了?”
可怜的不开窍的大龄少女,还没听出那话中有话。
“啊?”
可怜的江槐,又险些被我带进沟里。
在我终于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什么的时候,一个靠垫准确无误地飞到了江槐的脸上,引来一声怪叫。
“你……你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懂避嫌啊?!什么都是嘴巴一溜就出来了,我晕!”
我实在口不择言。
“死拉拉!我也是猜的啊,都知道女人的那几天是有情绪失常的情况,谁知道你是不是。”
他可能还在想怎么买这么硬实的靠垫。
“猜也拜托不要乱猜!这说出来可一点也不觉得好听!”
我又完全忘记了刚才混乱的心情。
“不成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倒又鄙视起我来了。
我正想撅嘴再舌战一番,但——
肚子这时候不争气地叽里咕噜乱响起来。
我怎么饿这么快?
“我饿了。”
这话却是江槐先说的。
“那就去吃东西吧。”
这时候还是响应号召比较好,免得半夜还要饿得爬起来乱翻本来就空空如也的冰箱。
“吃什么?”
两个人同时对问。
突然他眼睛闪亮了一下。
“温饱也是大问题。LET’S GO!”
但是,我却又在这一刻不争气地想:我钱包里还有多少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