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男人的眼泪
我被震慑住了。
他的眼睛里面,溢出泪水。
一瞬间,我不知所措。
眼泪从他的眼角大滴大滴的下落,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无声又悲怆的男人泪,是那样大滴大滴的涌出来。他到底有什么悲伤隐藏心底,这么这么隐秘而极度的悲伤,让他这样在一个不相识的邻居面前落泪……
这一下午,我恍恍惚惚,总是在想着些什么东西,脑袋里面乱七八糟。
心里,开始觉得对这个孤独又没有魅力的男邻居产生了一点愧疚。
一下午顺利的度过了,走出会议室看到老板微微上扬的嘴角,我大舒一口气.看来,这事情还不算办得太烂.
坐回办公桌的一刹那间,我凝视我的咖啡杯:里面的液体静静而涩涩的等待着我,给人一种静谧而不起眼的感觉,但是却让我安心……
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长发,虚弱苍白的男人脸。
也许,我以前对他的感觉太苛刻太尖酸了吧。
下班,走到菜市手忙脚乱的买了半只鸡,问了好久烹调的方法,问得卖鸡的大婶要抓狂;回家的路上,自责得不得了:
真该跟老妈好好学习一下,连这么简单的鸡汤都不会炖。半只,应该够了吧?反正我也不吃炖鸡。
狼藉一片后,我确认我的鸡汤算是炖好了,看样子嘛,还看得过去;味道嘛,还算不咸不淡够鲜。切,原来我是个天生的厨师,人聪明就是没有办法。
我端着锅满脸笑容的下到八楼,按响了他的门铃。这时候是北京时间晚上9点整。
“谁啊?”里面传来一阵幽幽沙哑的声音。
对了。谁?我该怎么称呼我自己?你邻居?楼上的美女?
“我!”最后还是,这样俗气而直接的应了声。
听到里面有人走过来的声音,然后,门轻轻的开了。
吓了我一跳。
他披着一条褐色的毛毯,瑟瑟发抖;鼻头红红的,看样子病得不轻。眼睛迷离没有生气。幸好,他是因为生病所以眼神迷离,不然,我一定以为他在勾引我。
“是你?”
“干吗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跟我先打个招呼吗?”我端着汤锅,笑意盈盈:“还是介绍一下我吧,我叫董拉拉,住你楼上。”
“拉拉?”他头一斜,有气无力的爆笑了两声—在我看来,可能也不算爆笑,因为他太虚弱了。
“怎么!”我不服气的撅起嘴。
“拉拉……让我想起了飘飘了。不要那么搞笑,起个名字还让人笑到肝肠寸断。”他仍旧哑着声音取笑。
的确,这个名字我在上幼儿园以后也不怎么喜欢。为这个名字,青春期以后就老被朋友取笑,认为我有特殊的取向,而且是先天就决定的。
其实一切不是我的错,全是爸妈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