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话说北京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第二部分
医四大名医与庸医(3)
作者 : 郭德纲




  解放前,有这么一家,三口人,三十多岁的哥哥,三十来岁的嫂子,二十二岁的妹妹——没出阁的姑娘。哥哥在银行里工作。住两间房,里外间。哥哥嫂子住里屋。妹妹住外屋搭铺,一早儿哥哥上班,还得拆铺做饭。这些日子,嫂子坐月子,生小孩儿,小姑子伺候月子。半个来月嫂子下地了。嫂子才下地,妹妹受感冒,病了!哥哥疼妹妹:“外头屋不能睡了,有风,她这发烧,可不行,你上里屋和你嫂子睡去,晚上我外屋搭铺。”

  连着好几天不见好,这天哥哥早上临上班去,请街坊老太太:“您受累给请个先生瞧瞧吧!”

  工夫不大,大夫来了。提个大皮包,带大墨镜,那镜子片跟烤饼那么大个儿!一进门,屋里没男的,男的上班了,就两个女的。地下站着一个,炕上躺着一个。病人盖着被,旁边拿被子裹着一个小孩儿,拿小被窝盖着。先生倒霉就倒在孩子身上啦!

  一进门看看孩子:“小孩儿多大了?”

  地下站的嫂子搭茬了:“十八天啦!”

  倒霉了!十八天,你倒问问谁的呀!没问,坐下了,给妹妹诊脉,一理胡子:“不要紧。”

  什么也没诊出来,开个方子。拿完钱他走了。这嫂子、小妹都不认识字。没人抓药,嫂子在月子里不能出去,妹妹病着,等哥哥回来吧。

  六点多钟,哥哥回来了。太太这催,“抓药去吧!”“先生哪?”“走了,抓药去吧!”

  把药方拿过来了,这哥哥一看,差点气死。先甭说药,先说头里脉案写着:“产后失调,淤血不净。”人家是大姑娘,他愣说产后失调,气得大哥不敢骂街!一骂街,回头妹妹一问,一说非气坏了不可。

  这位太太直催:“抓药去!”

  “哎!抓去。”

  出来,没法抓呀!花钱多少不提,这药不治那病,在街上转半天,买了点黄花儿冰糖渣儿,回来了。

  进门:“那屋大妈说了先不用吃药,回头吃错了更坏。先拿这熬点水,搬搬汗,好了就好了,不行上医院。”

  黄花儿冰糖渣儿熬一大碗,让妹妹喝,妹妹喝完了,盖俩被窝,又压上一件大衣,俩多钟头出了一身汗,妹妹好了。

  这天星期日,大哥不上班,说:“咱得教训教训这先生。”

  告诉妹妹:“你上对过大妈那呆会去,不叫你别出来!”又告诉太太:“那天谁请的先生,还请来。我呀,躺床上,让他给我诊脉。把脑袋盖上,别掀开,他问,就说怕冷,昨天吃一服药见轻,求您再瞧瞧。”

  妹妹出去了,一会儿先生也来了。进门一看,还是那个人,炕上还是那小孩儿。

  “天冷,不让掀开。”

  “不要紧。见轻吗?”

  “见轻。”

  “行。”

  坐下了,皮包放好,把大哥手拉出来诊脉。倒霉,这大哥在银行上班,没干过累活,这手伸出来细皮白肉,看不出女的男的!

  这诊着脉,还理胡子:“好!略见好转,往下打一打,淤血还是不净。”

  这位大哥听到这儿,从被窝里蹦出来,啪!给先生一个大嘴巴!

  这先生一躲没躲开,把鼻子打破了。

  “哎,你怎么打人哪?”
中国城市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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