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大嘴巴!
“哎,你打人!”
“打你还是好的。”
一乱,掌柜的先生伙计全来了。
“先生,甭生气,这顿饭我们送了。”
“没这么便宜!我不是吃饭不给钱的人。”其实他就是这人。
大伙一劲地央告:“得了,别生气。”
大摇大摆往外走:“我他妈上卫生局告你们去,三天甭开门!”
走了,哪上卫生局了?回家了!
饭店就怕这恶霸。可有的饭店伙计对这路坏人是怕,可对穷人他又势利眼!
没钱的人穿的戴的看得出来,一进门,那伙计斜着眼看:“找谁?找挑水的老李上后门。”
这份看不起人的劲儿。
“我不找人,吃饭。”
“哟!真没找错,找到饭馆吃饭来了。”
这不废话吗?吃饭不上饭馆还上棺材铺呀?
往这一坐,半个钟头没人理。其实也不忙,就不爱理,知道吃不了多少钱,给不了小费。
叫了二十多回,伙计过来了,说话那音儿从鼻子眼儿出来:“吃什么?”
“您这卖什么呀?”
“什么都卖,海参鱼翅,就是不卖窝头!”
“有饺子吗?”
“有。”
“来十五个吧。”
“十五个,吃的了吗?”
“啊?”
“吃多了可撑着!”
半个钟头,饺子端上来了,也没醋,也没蒜,饺子汤也没有。
“劳驾,来点醋蒜,来碗饺子汤。”
“嗯。”
醋蒜拿来了,一碗汤也端来了。“喝吧!多喝点,来个水饱!多蘸醋!出门往东别往西,往西呛风,别醋了心!”
这位也生气,干吗这么瞧不起人。“你别这样说话!给我来二两酒,来个炸丸子!”
“嚯!想开了,不过了!”
“你管得着吗?”
又等了半个钟头,炸丸子就来了,一看这色儿,全黑了,起码放了半斤酱油四两盐,没法吃呀!夹起一个一咬,差点没飞起来,这个咸哪,舌头都木了!
“劳您驾,过来看看。”
等了半天,爱答不理地过来了。“干吗?”
“丸子咸了。”
“咸了?烤白薯不咸!你们家吃过丸子吗?”骂上了。
“不,太咸了。”
“那怎么办哪?”
“您尝尝。”
“一天那么些座,都尝尝,撑死了!”
“要不,您给回回锅。”
“卖个菜回回锅,生意甭做了!”
“您给放点汤。”
“凉水多贵呀!你知道多少钱一挑呀?”
“真咽下去呀!”
“真吃不了?”
“真吃不了。”
“那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你走吧。”
“这菜钱?”
“你照给五毛钱,小费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