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脑永远不会了解我的身体,不过它已跟我的双腿颇为友好。”这句话友好风趣,出自伍迪·艾伦笔下,用来解释或者掩饰当年我的荒诞不经颇为适中。我向H频频发出暗示,请他于夜深人静之时来到我的寝室,但他用一度背叛过后又对之坚贞不移的爱情抵抗住了我的诱惑。
我对此心情很不愉快,在毕业之前的聚餐上,我喝多了,像所有酒德不好的人,我像条黄鼠狼一样吐得满地都是,这是我为之羞愧不已的事情。我痛恨喝醉后污染空气与视听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程度。
我像一团泥巴一样瘫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哭泣,疼痛锥心,直到我弟弟“三兔狗”走进寝室。
“三兔狗”在一千里外的一所大专学校上学,一天前他乘坐火车来到我的学校。“三兔狗”此行的目的是收罗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收音机啊,复读机啊,BB机啊,一台旧电脑啊,这些都是微留下的。“三兔狗”准备运回所在的学校,或者自己用,或者卖给他人。
“三兔狗”来到我的床前时,我正像一只被割了尾巴的猫一样,兀自伤心地痛哭着。像所有失意的偷情者一样,我一心想着H,压根忘记了微的存在。
偷情就是偷情,把它上升到爱情的角度就不对了。H背着陈曳与我欢娱,他身体出轨,脑子有数,偷情可以,但绝不能影响他与陈曳的婚姻路。为了维护他的婚姻,他可以与我偷情,然后转身对陈曳说谎。我像个傻头傻脑的土婊子,被人干了两次就忘乎所以,要把偷情上升到爱情的位置了。
坐了一夜硬座的“三兔狗”见我醉成这样,立刻打了两瓶开水,给我泡了一杯浓浓的茶。我还能认出弟弟,感激与委屈是两条瀑布,从我的眼睛里倾泻出来,心中模糊地想起了小时候父亲与母亲打架时,我与“三兔狗”还有“二秃疤”躲在门后患难与共的情景。
毫无疑问,我爱上了H。我爱他但一点都不理解他,我不知道他有洁癖,我不知道他爱吃什么,穿衣讲究的他喜欢穿什么牌子,以及性格的深处。我至今仍无法破译我的感情,我找不到密码。
“三兔狗”像被抽打的小马,漂亮的大眼睛露出痛心的表情。我挣扎得像墙上的狗,头疼得像一锅爆豆子,这是我迄今为止最难过的经历。“三兔狗”提出送我到校医院看看。
“三兔狗”把我背上,边走边打听校医院在哪里。他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把我放下吧——呃,我能走,呃——”
“没事的,我经常背我女朋友玩儿呢。你比她轻多了,没事的。”
“‘三兔狗’——呃,你对我真好——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