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记不得我和H初次做爱的日期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这天夜里。我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回家了,这本来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但我和H还是在楼下分手了,我看着他的身影在路灯下远去,穿过马路,另一幢建筑将他吞没。
这个事实说明我虽然有过一次偷情,但本质上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经验。不知道H是不是也是如此。
第二天一整天我坐立不安。傍晚我到男生宿舍填写毕业生登记表,人都在,外加上陈曳,我填表的时候还取笑了H的一笔烂字。陈曳坐在H的床上,瞬间我对她有了一丝怜悯,这丝怜悯像一根火柴,在我对H渴望的无边暗夜中,瞬间熄灭。
大家都知道研究生一毕业,我将追随微到美国留学。研究生三年里,我考了一次托福,两次GRE,成绩差强人意。我首先将以陪读的身份进入美国,然后申请奖学金,转签F-1。整整三年,我热衷于出国的准备,虽然对出国后做些什么毫无概念。
H坐在我的对面,脸色不好。突然他说了一句话:陪读陪读,你不如把我带到美国陪读去吧。我相信在座每个人都听见了。我笑着打岔,内心极为慌乱,又非常喜悦。
夜里我下来给H开门。这一夜的记忆到现在所剩不多,尤其遇到了唐捐后。身体自有它自己的评价标准,应该说,H的性能力肯定不差,但无论是尺寸还是持续时间方面,他比不上身体反而不如他强壮的唐捐。
临走前他说的一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说,回去第一件事情是擦鞋。他每天早上有擦鞋的习惯,陈曳如果发现他鞋没擦……
H喜欢运动,尤擅打网球。他个子不高,精力充沛。与我做爱后,我虽然感觉到了微所不能给我的欢乐,但与后来的唐捐和其他人相比,他算不上出类拔萃,可能与我在一起时H感到拘谨。想想看,他的女友就在我们的头顶上酣睡,这是怎样的压力。
那时微已经出国八个月,这八个月里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男人的身体,一定非常饥渴。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晚上给H打电话,希望重续旧梦。H不来。
H把我们的事告诉了陈曳,但隐瞒了关键部分。他只是告诉陈曳,对我动了真感情。陈曳哭了,问他,到底是喜欢她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不知道H是怎么回答的,答案显而易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