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亨利知道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射精,否则将被捉奸在床,他还能撑到最后吗?
翠西·艾明把从1963年到1995年之间与她睡过的所有名字涂在大帐篷上展出后,相信很多丈夫身上挨了铲猫屎的铲子。
翠西·艾明可不管这一点,流产后撕碎了全部画作的她怎么会在乎这些。不讲出事实,艺术怎么能继续。这绝不是全部,但这是第一步。1999年她展出了她的床,获特纳奖提名。你肯定可以猜到,除了雪白的大床垫和染满了污迹的白床单,还有些什么东西:伏特加酒瓶,拖鞋,香烟,安眠药,避孕套,避孕药,女艺术教授胡乱散在地上的内衣。
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大玩具和其他一些可怕的东西。
这是一张讲出身体发生了什么的床。
光电系的女研究生拿着一小包结婚喜糖朝我走过来说:“吃糖吧,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长得像一只怯怯的小母鼠,她端着饭盆邀我共进晚餐。我说我和男朋友一起吃去,她幽幽地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有男朋友了。晚上回来后发现我的几盘磁带不见了,她留了个条说借走听听。她借走整个楼层的磁带、碟片或者书籍,有时留个条有时不留条。有一次趁大家不在,她拿走了她全部的东西,从此无影无踪。我们去他们系里告状,系里的人无可奈何,她已经堕胎七次,每次跟不同的男人。
这两天天涯社区上都在说某同性恋女骗子横行天涯。看到那双邪恶而扭曲的眼睛我想起了她、她包裹在黑衣服里面的变了形的欲望,想到她我心里苍凉。
哲学教授每周给我们上三个小时,两个半小时讲动物农庄的故事。他身高一米八二,读过的书多于我走过的路。他年轻时喜欢打篮球,像厄普代克《兔子快跑》里面的主人公兔子,因为篮球打得很好而内心寂寞,总想从生活中逃跑。
他发表了很多文章和著作。上课时大骂百分之八十五的教授都是狗屎和骗子。
他长相清秀,如果穿西装就很漂亮。研究生复试那天,他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从走廊那头向我们走来。他风度翩翩,容光焕发,态度和蔼地叫着我的名字,你是那个毕业了一年的学生吧?
不,老师,我还没有毕业,我尊敬地纠正他。他犯了个一点都不奇怪的错误,把我的名字和另一个人捏在一起,那个人就是本科毕业了一年的H,研究生时代他最得意的弟子,我的一个将要面对的偷情伙伴。
很多想考他研究生的人给他写信,千方百计套取考试范围和题目。分数公布后,很多分数上线者给他写信,想让他记住他们。
他也许没有给所有的人一一回信,但他给我回了一封非常重要的信,方正硬朗的大字欢迎我报考Z大的研究生;他写满了整整一页教师备课用纸,细心地教导我该怎样用劲,把劲用在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