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秃疤”向我爆了猛料,二婉子事件之前,父亲已经背叛了母亲,对方是我们一位远房舅母,我恍然大悟。舅母经常来我家,和父亲言谈举止很暧昧,这是有过一腿的男女之间无言的默契。
父亲两次偷嘴都受到了母亲的干预,极为恼火,决心以直截了当的方式表达那该死的欲望。一天晚上,父亲带着酒意爬上了镇中学女生宿舍的墙,大声叫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说有事找她,让她赶快出来一下。这个女孩子是我家远房亲戚,他的父亲在暑假里带着女儿和两只小母鸡来到我家。女孩子红扑扑的脸蛋,浑身上下紧凑凑的,有前有后,很健康、很早熟。
在父亲的帮忙下,她上了镇上的中学,寄宿在中学宿舍里。
中学就在我家隔壁,“二秃疤”听见了父亲近乎嚎哭的大喊大叫,赶快冲向卧室,母亲正在那里给弟弟“三兔狗”揉蛋蛋。“三兔狗”七八岁时得了一个怪病:晚上,睾丸有时疼痛,痛得哭出声来,须得母亲轻轻搓揉,直到睡着。母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父亲,把他从墙上拽了下来,再一次挽救了他的前途。
父亲成了一颗定时炸弹,全家人揪着一颗心。在小镇的漫漫长夜里,父亲无处可去,下班后先和同事们进小饭店。镇上小饭店三四家,竞争非常激烈,但凡干部来吃饭,概不收现款,半年结一次账,年底还给镇里专门负责招待上级来宾的干部送礼。
父亲他们一到,猪肘子已经炖得透烂了。这些精力无处发泄、刚到中年的男人们,坐下来喝“洋河大曲”,吃肘子和百页烧肉,吃完开一桌麻将,打到第二天早上回家,喝一杯糖开水补充能量,然后上班。
父亲把强烈的性欲转化为对酒精和麻将的爱好。凌晨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士珍,开门,士珍,快开门!” 母亲在床上翻了个身,生气地保持沉默。我看着窗外蒙蒙发亮的曙色,心里想,外面下着露水,肯定很冷吧?
父亲看没人开门,摸出钥匙,钥匙在锁孔里发出刺耳的噪音。父亲开始不耐烦了,我害怕地低低哀求着:“妈妈,你给爸爸开门吧!”
母亲一开门就惊叫起来:“你怎么啦?”父亲的嘴高高地肿了起来,像一只猪嘴。
我用脚蹬了蹬“二秃疤”,“二秃疤”伸出头一看,笑了。姐妹俩笑得发抖,把头埋在被窝里。
喝醉了,打了一夜麻将,骑着自行车回家,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沟里了,父亲三言两语地回答了母亲的盘问。母亲责备着父亲的放纵与无度,生气地说:“好了,天亮后看你怎么见人?”
整整一个星期,父亲低调地顶着个猪嘴出入,一个星期后,嘴部消了肿,他的调子又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