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没有勇气,怎么会这么有勇气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是那个小新?”我气急败坏地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会这么惨。”她失声痛哭。
“那我告诉你,让我和林小弛分手,门儿都没有。再有,这是你和林小弛的事情,和我无关,别给我找麻烦,你也可以和小新商量怎么办,她不是同情你么?”我激动地说,“现在,请你出去,我不认识你。”
张然表情木然苍白,门也没关,就出去了。
我拨林小弛的电话,不接。
我站在窗台前吸烟,半盒烟顷刻不见,这时,一个人从我眼前掠过从上至下自由落下,经过我的窗前,越过重重山,飞过重重水,大头朝下,摔死在楼下,肚子里有个三个月的孩子。张然自杀了,从天台上毫无反思地让自己变成自由落体和尸体。烟缸里没有掐灭的烟徐徐升起,如同新鲜的灵魂。
林小弛和我被警察叫去录口供,在警察局,张然的母亲扑过来,说要杀了林小弛。林小弛向她走去,站在她面前,垂头丧气,希望她真的动手将他杀掉。林小弛被警察看护着进了审讯室,后面还是挨了张然母亲一记踹,他头也没回。
警察问:“林小弛,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张然?”
林小弛说:“我们是大学同学,后来她跟一个富商去了日本,被甩掉了。一个晚上,她买了安眠药,想在日本的一个宾馆自杀,服药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劝她回国,不要轻生,毕竟她还年轻。”
警察问:“你们在大学期间好过吗?”
林小弛说:“没有。不过,她是个很悲观的女生,曾经有一次夜间站在宿舍的天台上,被校工劝了下来。”
警察问:“你什么时候跟她发生性关系?”
林小弛说:“5月3日。同学聚会,我们都喝多了,她让我送她回家,之后醒来发现我和她都没穿衣服躺在床上。”
警察又问:“你一共跟她发生过几次性关系?”
林小弛说:“就那么一次。”
警察问:“为什么跟她这样?”
林小弛说:“要是你喝多了,面前有个女的帮你脱衣服,亲你,你会怎么做?”
警察喝道:“住嘴!她怀孕后找过你,你怎么答复她?”
林小弛回答:“我劝她打掉孩子,毕竟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她要与我结婚的想法不实际,为了一个孩子结婚也不实际。”
警察问他:“什么是实际的?”
林小弛说:“我十分倒霉,这件事情是最现实的。”
从警察局出来,林小弛落寞得很,无论如何不说一句话,也不肯打车,我和林小丽一直陪他在街上走。太阳渐渐升起,我和林小丽实在走不动了,坐在路边休息,林小弛却还在走。林小丽转头对我说:“我说过要你离开他,你会让他遭厄运的。现在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