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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的隆出了毛病,林小弛开始了伺候我的生涯,他为我熬中药,他买菜做饭,他收拾屋子,他替我买短裤和胸罩——天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时候需要新的短裤和胸罩,他学会了手洗胸罩,而不弄弯胸罩下面的钢丝,他在音像店买来特别好听的音乐,帮助我恢复心情。忙完一切之后,我们躺在地板上听那些音乐。
林小弛问:“你的隆到底在哪里呢?它让你烂了一块肉。”
我说:“我也不知道。隆或许就像一个人的神经那样不可捉摸,也或许是人的幻觉?”
他说:“你有幻觉么?”
我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可我得吃药才能睡觉,有时觉得很难受。”
他说:“为什么?”
我说:“或者我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我羡慕你们。其实我跟纪德是一样的。”
林小弛问:“纪德是卖隆的么?”
我笑:“是卖猪大肠的。”
他问:“法国人吃猪大肠么?”
我大乐:“上帝允许摄影师不懂科学,同时兼着不懂文学么?”
林小弛叹气:“我再不想让你倒霉,只想踏踏实实与你在一起,也不跟你吵架,跟你过不去。”
我说:“我也是。”
他转头看我,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什么,可他看着看着,睡着了。
徐楠被老海叫到楼上,半个小时后回来,领了一个女孩,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的新同事。”我回头看,不禁一惊,小新站在徐楠的旁边,正跟一个同事握手,我急忙转头对着电脑。她们来到我身边,徐楠说:“阿耳,这是新同事,你也不站起来欢迎一下。”
我抬头:“我们6岁时就认识了,她是我表姐。”
徐楠恍然,对小新说:“阿耳对面的办公桌空着,你就坐在这里吧。”
我一瘸一拐去卫生间,回来时小新问:“腿怎么了?”
我说:“被砍了。”
她好奇了:“谁砍的?”
我说:“老七。”
她信了:“是么?”
我说:“他说你说我害他。”
她说:“我没说你害他。”
我问:“那谁害了他?”
她说:“是你。”
我说:“所以他砍我。”
我问:“为什么你不打匿名电话告诉他?”
她说:“是他找的我。”
我说:“是你找的他。”
徐楠插话:“报纸害了你。”
我说:“请把标题改成肩题,请把边栏改成头条,请把头条放在末条,请把肩题改成标题……”
徐楠不解:“什么?”
小新说:“她想抡死我。”
徐楠问:“抡什么?”
下班时林小弛照例来接我,在办公室遇到小新,吃了一惊,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对视,小新拿了包,想跟我们告别,泪水不停地流,阻碍了她说话。她走了。
林小弛问:“不是在深圳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