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不但请我吃饭,还送我衣服,最后教我女人用手指夹烟的最性感姿势。当我买戒指时,她帮我选了一款最适合我的,是那种藏银制作的,以前从来没有认为它会适合我,但是它就那么适合我。
周一开会,徐楠说:“我有个计划,从下个月开始,我自己就不发稿子了,把钱给大家赚。”
我认为,可能所有编辑都在给她提成。
徐楠仍然阻拦我自己写稿子,我便用笔名,将所得稿费转至林小弛单位。好景不长,徐楠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于是所有有我笔名的稿子都在稿签上写着“不发”。不写稿子,我便将所有精力转到读书、画画和写自传上。
张浩修理老春的音响,老春有课,我们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你在温习英语?”张浩问我。
“是的,我想我必须得考上大学。”我回答。
“你只有姑姑一个亲戚吗?”他在拧一个螺丝。
“我还有个奶奶,死了,其他亲戚都在外地。我想,一个人的一生就是等待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光了,然后自己再死。”我说。
“看到太多的死亡并不正常。”他直起腰。
老春打来电话,说要晚点回来,让我们自己吃饭。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紧紧靠着他,让自己的手臂能和他的接触到。我对他说:“我有时想念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他活着究竟会怎样对我。”
张浩握住我的手:“他会这样疼爱你,父亲都疼女儿。”然后,他把手放下。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当我特别在乎自己时,我就会轻易放弃自己。”
他说:“你在什么环境下长大?”
我说:“我的环境不怎么样,我长大的过程中,我在千方百计地逃脱它。”
我睡着了,我听到张浩说:“睡吧睡吧,宝贝。”他把我抱到我的床上。他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老春半夜回来,她说,她在跟一个导演谈一个剧本,然后问张浩,我们吃了些什么。我翻过身去,抬眼看窗外的月光。我等待天亮的理由,只是因为我好奇这个世界的其余部分。
早晨,客厅响起音乐,张浩把音响修好了,这些音乐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压力,我走入客厅,看到老春嘴中咬着一截油条:“我昨天喝多了,阿耳你要快点吃,不然迟到了。”我坐在饭桌前,低头喝豆浆,张浩从冰箱里取食物,回手放在桌上,他在我的身后,让我失去心灵。
音乐安静而美好。音乐陡然停止。为什么这些音乐可以有节奏地联系起来?
一个晚上,老春来到我的房间,她坐在沙发上,翻我桌上的书,她说:“我们谈谈。”
我说:“你烦我了是吗?但是别赶我走,我喜欢与你生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