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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徐楠打电话来,要我陪她逛街,见面后她却要喝酒。我们逛了6个小时的街,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找到一家川菜馆,一屁股坐下,再也不能动。连喝两杯啤酒,徐楠问:“你对爱情怎么看?”
我想了想:“大多数掷地有声的誓言和理想,都是靠不住的,比如情侣间在早晨和月经之后的信誓旦旦,通常不为这种状况之外的他们自己所理解。”
徐楠说:“所以我要跟你说爱情的事情。我男朋友一直在上海工作,本来说今天回来,但是他说有事。”
我说:“可能真的有事。”
徐楠说:“我快熬不住了。”
我说:“做爱?”
她说:“做爱怎么了?”
我说:“做爱不怎么了,关键是……”
她问:“做爱不怎么了,关键是什么?”
我说:“关键是如果做爱不怎么了,你干吗着急他回来?”
徐楠岔了一下腿:“他大学时对我很好,我实习的时候,是在南方的一家报社,刚走入社会,心理很恐慌,他经常乘坐晚上的航班过来看我,第二天就走了。我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可我离不开他。”
我说:“那么说你离不开他,不是因为做爱而是因为离不开他?”
徐楠说:“可我想他的时候大多数是在床上。”
我说:“你可以试着不在床上想他。”
徐楠说:“可我空闲时大多数时间是在床上。”
我说:“你可以试着大多数时间不在床上。”
徐楠问:“那我在哪里好呢?”
我说:“在床下。”
徐楠说:“可我还是想回到床上去想这件事情。”
我说:“虽然我大多数时间不在床上,但是,我是孤儿,每天想着钱的问题,如果没有钱,我很快就会死。”
徐楠同情地看看我:“谁没有钱都得死。”
我强调:“我是可怜的孤儿。”
她问:“就是传说中的孤儿?”
我哭:“是的。小时候,跟姑姑要钱是我人生最大的痛苦,这样的问题通常会折磨我很久很久,可是无论我想多久,仍然被两个问题困扰:小新在吗?如果她在,我无法要到我想要的钱。即便小新不在,姑姑也会问我,要钱干吗?我想我总有自己想买的东西,比如一个头皮筋,比如一个好看的纸,但如果我这样告诉她,她会给我钱吗?毕竟我不是她的女儿,但是如果我是她的女儿,她就会主动给我买,而不是我要钱去买。”
徐楠握住我的手:“你有我这样的朋友呢,我会给你温暖的。”
我站起身,向她鞠躬,起身时,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