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只要读者喜欢，我们的发行量就会增长，不是吗？”
徐楠说：“发行量增长可以拯救你吗？”
我回答：“也许可以。”
徐楠说：“发行量增长不能拯救你。”
我问：“什么可以拯救我？”
徐楠说：“这个杂志。”
我问：“杂志靠什么生存？”
徐楠回答：“发行量。”
我问：“发行量拯救了杂志吗？”
徐楠说：“是。”
我问：“那发行量可以拯救我吗？”
徐楠回答：“不能。”
一个周末，我请徐楠吃饭。在必胜客中，徐楠对服务生招招手：“麻烦给我们来点柠檬水。”
我觉得她很好，很文雅很亲切，也很高贵。闲聊了一会儿，我直接切入主题：“你每个月发自己的稿子最多，群众都有闲话了，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每个月多发我几篇稿子，我提成给你，你看成吗?”
徐楠说：“你被生活逼疯了？”
我哭：“是啊，我是孤儿，说起来真可怜。”
徐楠说：“你的方案我可以同意。”
我说：“您真是贵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听您的话，我向来是个听话的女孩，而且，我渴望被领导，那样的生活多舒服啊。你放心，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然后，我站起来，跟她鞠了一躬。
徐楠喝了口卡布其诺：“真有种到了韩国的感觉。”
我重新坐下：“加油，阿耳！加油，主任！”
她点头：“你终于被拯救了！”
当我把增加工资的事情告诉林小弛，也说了提成的事情，他没有表现得特别高兴，只是他每天接我上下班，我出去玩的时候，他也去接我，他要我报告一切行踪。一次，我和老七他们在一个酒吧里玩，老店问我：“阿耳，今天跟我回家吧。”
我说：“没性欲。”
老店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性欲？”
我说：“我还没安排好。”
老店叹息：“没戏了。你可知道，我活儿好，你就不后悔错失了这么棒的一个男人？”
一转身，我看到林小弛站在我的身后。他把我拽出酒吧，大冷的天，他浑身是汗，顺着他的额头和眼角流下，好一会儿，他才能说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进了一辆出租车，我跟了进去，一直到家，他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
他鞋也没脱就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汗水一点点落下。
林小弛问：“老七干什么的？”
我说：“作家。”
他又问：“打你的那个？”
我说：“是。”
他问：“打了你，你还跟他一起玩儿？”
我说：“是。”
他问：“老店也是作家？”
我说：“作家。”
他说：“这么贱的人你也跟着玩儿？你看他浑身轻浮的样子！”
我大声说：“因为我也贱我也轻浮，所以，你必须时时刻刻关注我！”
他说：“为什么你吃了东西喝了东西从来不花钱，让他们花钱，他们欠你的？”
我说：“他们天生懂得照顾女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