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半夜,小新敲我家的门,我在门里问:“什么事情?”
她又敲敲门。
我问:“你想再砸我一次么?”
她仍然敲门。
林小弛从卫生间出来:“谁?”然后来到我身边,趴在门上看,他转过身:“来干什么?”
我说:“砸死我。”
林小弛说:“不会那么没创意。”
他开了门。
小新站在我们面前,与其说她瘦得形容枯槁,不如说憔悴得进入邪境。
林小弛问:“你怎么啦?”
小新说:“砸死她。”
她说着开始乱翻我的柜子,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抛出来。
我和林小弛在旁边看着。
她愣住了:“你把录音带交出来!”
我说:“我不交。”
她走进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醒悟:“上次来我家开煤气,就是为了找录音带?”
她说:“上次我来你家开煤气是为了单纯地开煤气,这次我来找录音带是单纯地找录音带。”
我说:“你别傻了,这辈子你都回不到报社了,你看那些跟他那什么过的女人,谁回去过?老总那是除掉后顾之忧,这你都看不出来?我想,即便没有那录音带,你的下场也是一样的,他总有玩腻的一天。”
林小弛在旁边说:“阿耳,给她。”
小新骂:“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林小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要脸?”
小新用牙齿咬住嘴唇,转头狠狠盯着林小弛。
我看了一眼他们:“她他妈的骂我呢。”
小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窗前:“你去死吧!”
我感叹:“出去吧,回家去吧,好好寻思寻思吧,好好反省反省吧。无论是仇恨或者嫉妒,都不能减少对方的成就,所以,我要是你,干脆放弃。你的努力愚蠢透了。”
小新醒悟:“也对,一只狗咬我一口,难道我还要趴下去也反咬她一口吗?”
我乐了:“回家吧,别在这里了。你到我家单纯地开煤气和你到我家单纯地来要录音带性质是一样的,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弄得很单纯很狼狈。”
小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气质里有种非常贱的东西,无论你做什么,都让我看不惯,哪怕你赢了,我也一样觉得你很贱,我6岁时第一次见你就是这个感觉。”
我歪下头:“当你越来越想忽视我时,我却越来越重要,你快气死了。”
小新转头看林小弛:“如果你继续跟她好,我就自杀或者杀了她。”
林小弛说:“小新,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费这么大力气?”
小新眼睛里布满泪水:“如果你要彻底离开我,给我钱!”
林小弛问:“你要多少?”
小新说:“十万。”
林小弛说:“好,我给你。”
小新惊声尖叫:“王八蛋!”
我拉住小新的胳膊,把她向门口拽去,在即将关门的刹那,小新在玄关上拎起一只鞋,用鞋底打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关上门,跑了。
我要去追,被林小弛拦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