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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请上帝允许小新一辈子跟我对着干吧,不然我的生活将失去多少情趣?我站在门口,看着我的情敌和被我情敌生生掳去的林小弛,竟然生出了对细小生命的无数热爱,它们生在我的身体上,依附在我的细胞里,曾经受了重创,此时竟在自愈。小新说:“我们想请你吃顿饭。”林小弛自是低头不语,抬头看我时,眼睛中没有熊熊烈火燃烧,只有百无聊赖。
我说:“不去,没时间。”
小新说:“过年了,我又是你的表姐,我们想跟你聊聊,去吧,啊。”
我说:“过年了,你又是我的情敌,我们聊聊关于爱情和事业还有战争,去吧,啊。”
小新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失败,去吧,啊。”
小新转头看林小弛,林小弛仍旧不语。他过年就22岁了。我盯着林小弛,大脑中一片空白,空白瞬间变成一种莫名的力量。
我问:“林小弛,你说我去吗?”
林小弛点点头,但他随后又摇摇头。
我说:“你们进来等我会儿,我要先洗个澡。”
他们在沙发上等我,20分钟后,我围着浴巾出来,点了根烟,靠在林小弛身边坐下。烟吸完了,我开始换衣服。然后,我们出发了。
在出租车上,小新向我举了举一个包:“我刚才趁你洗澡的空挡,把林小弛的东西都收拾了,就是一些衣服什么的,想你也用不着了。”
我问她:“你怎么随便翻别人衣柜?”
小新笑:“我妈的妈的衣柜,又不是外人。”
我说:“你混蛋。”
小新转头看窗外:“这天气够古怪的。”
我坐在前座,透过后视镜,发现林小弛正在看我,神情懈怠,对视的时候,我将目光移开,再看时,他仍然在看我。我点了根烟,窗外灰蒙蒙的,似乎就要下雪,但飘下来的都是灰尘,在空气中沉闷地游荡。
小新叫司机将车开到霄云路的鹿港小镇,上去后,看到林小丽已经等在那里,她向我们招手。落座后,林小丽要了瓶红酒,她问:“阿耳,你还好吧?”我低头喝水,没有说话。碰杯的时候,林小丽说了些拜年的话,小新随声附和,给林小丽布菜,对林小丽的话惟命是从,不敢有半点怠慢。
林小丽说:“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宣布,小新和小弛订婚,阿耳,我们一起恭喜他们。”
我举了杯,浑身的神经都紧张得流血。我想,她们之所以请我参加这个订婚仪式,是想让我死心,不再去争取对林小弛的爱,这是她们早就合计好的事情。人们到处在寻找一种所谓的安全,所谓的快乐,从不计较它是表面还是内在,也就失去了它的长久性。
林小弛一直在注视我,眼睛湿得几乎可以淌下水,我用左脚蹬掉右脚的鞋,再用左脚蹬掉右脚的袜子,我把裸着的右脚伸向林小弛的腿,探进他的裤腿,轻轻抚摩他。然后,把脚安静地放在他的鞋上面。林小弛低下头吃饭,他吃得很安静,一口一口,时而喝口酒,他不再看我。
林小丽和小新说着话,如同一家人,气氛很和谐。见我沉默,林小丽说:“阿耳,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 |